“你先下来,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以后我保证不缠着你。你先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穆北辰不敢靠前,生怕刺激到她,“警察全到了,会有办法的。” “你去找颜时微,她会告诉你……告诉你……”凌玥坐在窗沿,望着底下,惨淡一笑。她没有继续说,君泽和君逸是他的儿子,现在说出来,只会增加他的痛苦。等她死后,颜时微会告诉他。 还能有什么办法?她听到警察来了,但是只剩下十几分钟,根本不可能来得及调派拆弹专家前来救援。 借着寂寥的夜色,她目不转睛,贪恋地看着他。 怎么会不想见到他呢?在凌淑贤给她绑上炸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每一分每一秒想的全都是他。她想见他,想看他英俊的容颜,哪怕最后一面,也好。 现在,她见到了,她如愿了。 如果说爱他,只怕他此生会惦着她,不如说恨他,日复一日,总有一日,他能忘记。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她必须赶他走,可是她又移不开视线,因为实在舍不得,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定时炸弹的“滴滴”声不断地提醒着她,他不走,会死的。 她不要他死。 本来凌家的事,就跟他无关,已经将他害得入狱,现在,还要连命都搭进去吗? 凌玥又低喊了一声,“你快走!” 穆北辰心急如焚,他不是没有遭遇过生死,他自己经历的时候,能够做到从容淡定。可是看着眼前心爱的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用最卑微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求她,“凌玥,求你了,你不要放弃。你下来,你快点下来。” 显示屏上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他尝试着往前挪了两步,想靠近她一些。 “凌玥,就算你不爱我,你想想苏苏,想想君泽和君逸,对不对,苏苏那么聪明,君泽和君逸他们那么可爱。你忍心抛下他们?” 凌玥愣住,美眸不可置信,“你知道了?” 他刚才提到了君泽和君逸?他已经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君泽和君逸是我们的儿子。凌玥,我求你了,你不要放弃,我会拆弹,我可以,真的。你下来,快没时间了,让我给你拆弹。”他诱导着。 凌玥身形晃了晃,险些摔下去。 “小心!”看得穆北辰胆战心惊,趁着她分神,他悄悄地又走近一步。 “你会拆弹?”凌玥看着他,内心有了一丝动摇,但仍保持警惕,“我不相信,你骗我。穆北辰,我再说一遍,我从没爱过你,生三个孩子都不是我愿意的。你走啊!” 穆北辰不理会她说的话,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骗你,你想想,我会开直升机,对不对?我会很多东西,没有我不会的,是不是?” 他向她伸出手,“你过来,到我这里来,乖,别耽误时间。我可以拆掉炸弹,你要相信我。嗯?过来。” 他用坚定的目光牢牢看着凌玥,黑夜之中,仿佛希望的光。 凌玥再次动摇了,她并不想死,她只是,不想他一起死,才会说出那些残忍的话赶他走。 如果,还有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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