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淑贤俯身,靠近凌玥,将凌玥的脸颊用力压在桌面上,“你想知道什么?” “穆北辰是无辜的。”凌玥一字一字开口,语气肯定。 “你倒是信任他。”凌淑贤拍了拍凌玥的脸颊,更像是煽耳光,“看起来不像外人所说的,夫妻不合,你挺爱他?” “我只想知道真相。”凌玥动不了,艰难地开口。 “没错,奶奶出事那天晚上,我的确看到了穆北辰在一点四十分左右回到了静思阁。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里待到很晚,开车回来的时候,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我的车离开静思阁不远,所以我看到他回去了。我的车上有时间显示,我当时留意了。他和邱警长说的,的确是真话。” “你是目击者,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凌玥问,“你明明可以提供他不在场的证明。” “笑话,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关我什么事?穆北辰进去再好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回三大板块,背后他帮了你不少吧。”凌淑贤冷笑,“我又不是慈善家,我巴不得你死。” “你车上有时间显示,应该也有行车记录仪。应该会录到穆北辰回静思阁的身影。”凌玥又问。 “是又怎样?”凌淑贤扯住凌玥的头发,将她拉起来,“你自己都快死了,还管他干什么?” 凌玥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她放心了,有证据。 “凌玥,没了穆北辰。只要你不肯嫁给楚怀君,凌家你没本事拿下。而且……”凌淑贤顿了顿,“我看你,好像很爱穆北辰,并不想嫁给楚怀君吧,这样的话,你也拿不到奶奶的股份。哎呀,真是可惜啊,现在你们一个要坐牢,一个快要死了。你要股份还有什么用?乖乖地转给我。” “是你杀了奶奶?”凌玥头皮被凌淑贤拽得很疼,语音发颤。 凌淑贤笑了,“我?当然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太婆活着,修改遗嘱,将股份留给我岂不是更好?好了,跟你废话说这么多。浪费时间!” 说罢,凌淑贤松开凌玥的头发,恶狠狠地将凌玥的手,按在纸笔上,“快写!” 凌玥眼中略过一抹失望。 凌淑贤要杀的人,是她。奶奶不是凌淑贤所害,那么,凌公馆里面到底还有谁是凶手? 不将凶手找出来,永无宁日。 可惜,她怕自己看不到。 凌淑贤催促,“快写!” 凌玥突然笑了,“没用的,姑姑。即便我写了也没用。你依然什么都不会得到。” 凌淑贤愣了愣,“什么意思?” 凌玥看着凌淑贤疯狂的眼神,只觉得凌淑贤可怜,一个人被欲望蒙蔽双眼,到最后连心智都丧失了,何其可悲? “姑姑,你不知道吗?我早就找闵律师,写了一份法律文书。如果我意外身亡,或失踪超过一周,我名下所有的凌氏财团的股份,将全部捐献给公益机构。除非我本人亲自到场公证处更改,任何形式的遗嘱都不能覆盖这份法律文书。” “很遗憾,你绑架我之前,公证文书已经生效。” “什么!”凌淑贤睁大眼眸,几乎不可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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