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穆北辰在自己的单人间待了一会儿。 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药膏,是昨天凌玥留下的。他还记得,她说过,是她母亲留下的配方,药效很好。 他用药膏擦拭着自己的伤痕,擦拭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因为,昨夜仿佛一场梦,她用温润的唇,吻遍了他每一处伤痕,令他的心都要醉了,融化了。 他不知道,她这么会。 他差点直接缴械。 身上仿佛还留有她清香的味道,每一道伤痕,仿佛触感犹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 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她的主动,她给了他。代表着她终于原谅了他,接纳了他。令他后半夜兴奋到现在,根本无法入睡。 他期待了那么久,熬了那么久,猝不及防得到了,至今无法消化。 他脑中不断地回放着昨夜的片段,回想着那种感觉,一幕又一幕。 令他几乎冲动到,想要马上离开这里,想要回到她的身边,日日夜夜守着她,抱紧她。他甚至有冲动想让律师秦月用强硬的手段,哪怕威胁上面的人,强行撤销拘留。 可是理智告诉他。 他必须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有些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这里,有些人,值得花功夫探一探。 或许留下来能有更大的收获。 他站了起来,又坐下。 想了想,他又站了起来。 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虽然他的一日三餐狱警都会送过来,但他还是决定去一趟餐厅。 起身,穆北辰叫来狱警打开门,往餐厅方向走去。 餐厅里面人几乎坐满了。 穆北辰一眼就判断出徐真坐的位置,虽然他还没见过徐真,但是放眼望过去。有一个男人,坐的地方,整条座位再也没有其他人,显然在这里地位很高。 穆北辰直直往前走,他所到之处,见识过的人纷纷后退。 从来不出现在餐厅的人,其他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穆北辰一直走到徐真的面前,坐了下来。 徐真正在吃饭,不锈钢盘子里,菜并不多,饭却堆得老高。 徐真没抬头。 穆北辰也没说话,只坐在对面,看着徐真吃饭。 其他人看这架势,都不知道怎么了。但他们都很害怕这个新来的,听说连狱警都叫一声“穆少”,生怕得罪了穆少,这个男人打起架来,不要命,且疯狂。 徐真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放下筷子,随意用袖子抹了抹嘴。 然后抬起头。 “有事问我?” 穆北辰眼神眯了眯,到底是老江湖。 不用他开口,已经知道他的来意。 徐真朝四周扫了一眼。 其他人连忙避开,纷纷退开几米远,最后所有人全部离开餐厅。 只剩下他和穆北辰两人。 穆北辰微微皱眉,看起来,徐真的号召力,很强。 徐真也不客气,直接问,“你先说,你能给我什么?再掂量掂量,能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穆北辰淡淡道,“日后,我能给你平反冤屈。” 徐真猛地睁大眼眸,里面露出不可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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