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睁大美眸,挣扎了几下,过高的体温,温暖的环境,容易让人失去思考力。 他的唇很烫,可能因为生病,还有一丝颤抖。吻她的同时,他喉结吞咽了一下,将快要融化的药咽了下去。 唇舌肆虐,苦涩过后,竟生出一丝丝甜蜜。 感觉到她的抗拒,穆北辰并没有吻太久,松开她以后,他将她圈在怀里。 “我不碰你,陪我睡一会儿,我太难受了。” 凌玥被他的手臂压着,几乎动不了。心里讶异,分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但他居然停下了,换做以前,绝不可能。不管他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克制。他都没有强迫她。 她推了推他。 “你就不怕把感冒传染给我?” 穆北辰将头埋在她的颈侧,声音含糊,越来越低,“你病了,我照顾你,喂你吃饭,喂你吃药,抱着你睡觉,好不好?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想照顾你。” 凌玥无语,这人自己生病了,还想把别人也折腾病,什么逻辑? “你不是饿了吗?快去喝粥。”她用力推一推他,“别压着我,我要走了。” 穆北辰索性用腿压住她,“不饿了,就想睡觉。别说话,我困。你陪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biqubao.com 凌玥,“……” 习惯了他的强势。他这样求人的语气,反而令她无所适从。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又在脑子里,将刚才他们的对话过了一遍,心绪渐渐平静了一些。 房间里灯光微弱。 她偏首,他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俊颜染着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睡得很沉很安稳。她轻轻推了推他,他依旧不动。 她侧眸看了他一会儿,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心里想着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他死了呢? 她感觉心脏漏跳一拍,呼吸竟然上不来。 即便再恨他,终究不想他死。否则,当初在婚礼之上,那一刀便可深深的扎入他的心脏。 他说,宁可她恨他,也不要她日日夜夜惦念着他,像他一样痛苦。 所以,她不在的那些日子。 他很痛苦吗? 突然,他嘀咕了一声。 声音虽然极低,但还是能够听见。 “凌玥,不要走……” 她怔了怔,心绪难平。 此刻他虽然睡着了,但是眉心依旧蜷曲着。 她伸出手,想要碰触,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当她快要碰触到时,却突然缩回了手。 她闭上眼睛,停止胡思乱想。 他与她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误会。 她还需要再冷静一下。 连日来的奔波,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折腾,此刻她有些累了。他身上的热度,比暖气还要舒服。春天还没到,外面的天依旧冷。 温暖舒适的环境中,她渐渐地卸去了戒备。本就沉重的眼皮,闭上了,便没有再睁开,渐渐睡着。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早上的时候,凌玥猛地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亮了。她一惊!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一觉睡到天亮。身旁的男人还在继续睡,手臂搂着她。 最关键的是。 她居然把穆苏苏一个人丢在静思阁,自己在竹园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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