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等人全都走后,将奶奶扶到内厅的床榻上,让奶奶斜躺下,并且在奶奶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奶奶。”凌玥柔声唤道,“我回来了,你别生气了。” 凌老夫人顺了口气,这时脸色才缓和下来,她用力抓紧凌玥的双手,苍老的手背满是皱纹,此刻隐隐发抖。 “玥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凌老夫人声音颤抖,刚才在外人面前,她始终表现出强势。 现在唯有她们祖孙两人,凌老夫人已然哽咽,“一走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也不差人捎个信,玥儿,你的心够狠呐。” 说到这里,凌玥亦是哽咽,“奶奶,是我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凌老夫人伸手抹去眼角落下的一滴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们都跟我说你没事。我心里知道,你肯定有事。但我心里存着念想,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她伸出手,抚摸着凌玥的脸颊,“你瘦了。十年不见,出落得更漂亮。比你姑娘时,还要好看。” 凌玥看着奶奶脸上横生的皱纹,全白的银丝,还有隐藏不掉的岁月的斑痕,她终于落下眼泪。 “奶奶,你老了。是我没有能够陪伴你。” “哎。你看看你,出去这么些年。如果你过得好,也就罢了。”凌老夫人一双凌厉的眼睛,直视着凌玥,“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好啊,所以,我心里难受。” 凌玥吸了吸鼻子,忍住强烈的酸意,才没有失声痛哭。那样的话,奶奶只会更难受。 “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 找到穆苏苏,对她来说,已是最大的欣慰,过去承受的痛苦,已然减轻许多。 “奶奶,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凌玥摸了摸奶奶的脉搏,默默的数着心跳。 “我只是老了,身体机能不如从前,不是这里出点问题,就是那里出点问题,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凌老夫人宽慰着,“我是半截快要入土的人,只有你过得好,我才能安心啊。”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凌玥伸手抹去眼泪,“奶奶,我去给你倒杯茶。” 说着,凌玥起身,倒了一杯茶水端过来,冒着热气。 喂奶奶喝了几口,凌玥轻轻抚摸着奶奶的后背。 凌老夫人缓了口气,“刚才在雅间,我也舍不得打你。没打到你吧?” 凌玥摇摇头,楚怀君挡住了,她没有受伤。 “这次回来,接手家里的企业吧。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你慢慢地将权力全部握在自己的手中。”凌老夫人拍了拍凌玥的手背,“虎视眈眈的那些人,这些年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要走的路,并不容易。” 凌玥点点头,“我明白。” “只有怀君能够帮你,他对你一心一意,也不计较你之前的事。”凌老夫人摸了摸凌玥的脸颊,“尽早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给他一个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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