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此沉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难背负。 陆志豪知道自己完了,铁证如山,无从狡辩。 但他不甘心。 他嘶吼着问,“视频哪来的?怎么可能?大火烧成那样,所有的一切全都烧毁了。怎么可能有监控留下视频。这该死的视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这段视频,显然就在穆义江的办公室里面拍摄。办公室全部烧毁,到底是什么东西记录了当年的一切?他不能理解,也无法想象。 “呵呵。” 穆北辰捂着自己的心口。 此刻,疼痛一阵高过一阵。 为了这个真相。 他付出了太多。 “你觉得,我明知道,你是伤害我父亲的凶手。为什么还要选择跟你的女儿结婚?” “为什么?”陆志豪反问,“你需要签署两家的融股协议,等我出事以后,你才能兼并陆家。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就是一个野心家。当年是我手软,没将你一并除去。才有今日之困。” “笑话!我想吞并陆家,有的是手段。何须把我自己搭进去,还……” 穆北辰突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心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想到凌玥,想到穆苏苏,他心口钻心一般疼,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报仇了吗?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 “陆志豪,扪心自问。玫瑰王冠,是你的东西吗?!”穆北辰声音犹如九天寒冰。 陆志豪一僵。 这件事没人知道,怎么可能?穆北辰怎么会知道? “陆志豪,玫瑰王冠,属于我的父亲。是他为未来的儿媳亲手打造。上面每一颗钻石,都来自属于他的非洲钻石矿区。其中最大的那颗粉钻,是他用金矿换来的。跟你可有半分关系?别以为事后,你把矿区全都转到自己的名下。这件事情就天衣无缝。你偷走了玫瑰王冠,声称原本就属于你。这件事情,连我的母亲都不知道。”穆北辰冷冷指出。 陆志豪老脸更加挂不住,“钻石矿本来就是我俩合股做的,凭什么你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再说了,玫瑰王冠跟过去的事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 陆志豪突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上的皱纹全都垮下来,眼眸里露出恐惧。 “难道?难道?” “玫瑰王冠,是你杀死我的父亲当天,从他办公室里偷走的。你不想如此昂贵的东西毁于一旦,也不想落于我们之手。但你想不到,那天我父亲刚好将这顶玫瑰王冠,放在了他的办公室书架的正中央。这顶王冠,藏着隐秘的针孔摄像,记录了当年的一切。” 穆北辰说完时,眼神顿时黯了下来。 从前他还小。 有一回,父亲偷偷的将他叫到一边。 将玫瑰王冠拿出来给他看。 “北辰啊,你看这顶王冠漂不漂亮?” “嗯,好好看。这是送给妹妹的吗?” 父亲摇摇头。 “不是的,这是将来给你真心相爱的女孩,是给你未来的妻子的。” “哇,好棒哦。”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看啊,这里面藏了一个针孔摄像,最顶尖的科技。就算是专业情报人员,也很难发现。超微型电池至少也能使用20年。” “为什么要放针孔摄像呢?” “小傻瓜,当然是为了记录将来你结婚时,最美的一幕场景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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