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凌玥醒来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好像有人来过,又好像没有。 她看了看身边,空空的位置,并没有人。 可是,昨晚自身后传来的温暖感觉,至今尚留有残存的温度。 她甚至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亲吻她,触感太过真实,甚至唇瓣都有微微肿痛的感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自己在做梦?竟然梦到了穆北辰来到她的身边?晚上陪着她? 凌玥起身,她最近一定是魔怔了,被关得太久,神志不清。 现在,穆北辰正陪着他的未婚妻,你侬我侬。 转眸,她看了看桌面上的电子日历,跳跃闪烁着25日。 明天就是穆北辰和陆清雅大婚的日子。 她走进浴室,对着镜子冷笑一声,一定是她的错觉,大婚在即,他不可能来看她。 洗漱过后,凌玥打开门。 门口女保镖如同雕塑一般站着,不苟言笑。 凌玥没有打招呼,直接下楼去吃早餐。 她坐在餐厅里,默默动筷,前后望了望。 屋里屋外,守卫依旧森严。 吃完早餐以后,凌玥回到楼上,如往常一般,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突然。 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虽然只是一行文字,滚动出现。 “城北景江路客来酒店发生一起命案,死者男性,年龄38岁,一只眼睛受伤,一只眼睛完好。初步判断死因,因个人纠纷,被下毒身亡……” 凌玥立即反应过来,是张虎。 她戳瞎了张虎一只眼睛,而今张虎死了,被人毒死,算是罪有应得。 她坐在沙发里面,若有所思。 接下来她切换了电视台。 这时财经频道放出一则重磅消息。 昨天晚上,京城两大豪门,穆家和陆家,签署了融股协议。 电视里开始大肆介绍两家的产业,社会贡献,以及关联等等,并且对两家合作以后美好的未来进行了展望。 看到这里。凌玥紧紧攥着手里的遥控器。 穆北辰还是跟陆家融股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后密不可分。 她冷笑,这就是穆北辰联姻的目的,他达成了,终究在他眼里,金钱与权势高于一切。而她,只是他想起来时,哄一哄的玩具罢了。 她收敛自己不稳的气息。事到如今,她没有任何理由,再为他生气。 因为,不值得。 许远正在外面,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执行,相信陆家已经收到了拜帖,穆北辰也会知道。等到明天,她自然会奉上一出好戏。 凌玥心不在焉地换台。 来回换了几遍,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直到…… “啪”地一声。 她手中的遥控器陡然掉落在地。 她站起来,全身都在发抖,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眶干涸,目光近乎呆滞。 电视里正在播报。 “我市京江岸边,今晨发现一具女童尸体,顺流而下漂上岸,死因不明,初步怀疑失足落水……” “啪嗒”,凌玥猛地冲上前,直接关掉了电视。 她不想知道细节。 她用力拉扯,将电视的电源一起拔掉。 她不要看,她再也不要看电视。 脑子里面“嗡嗡”直响。 她一点一点滑落,最终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全身发抖,唯有一双眼眸折射出黯沉的光。 她绝不会放过他们,绝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他们都该为苏苏陪葬!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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