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清雅死死拽紧穆北辰,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 “快救我,我不想死。我要沉下去了!” 她不断地将穆北辰往下拽,不会游泳的人,只会拼命挣扎。越挣扎越往下沉,这是极其危险的动作。 穆北辰望着凌玥坠落的方向,他低咒一声,用最快的速度将陆清雅送往岸边。 接近岸边时,河水已经越来越浅。底下围观的群众,有人向水中抛出长长的绳索,准备拉他们一把。 穆北辰接到绳索的一端,塞入陆清雅手里。长腿一蹬,他用力将陆清雅踹向岸边。 紧接着,他调头往凌玥坠河的方向游过去。 “北辰,北辰,不要丢下我。”陆清雅刚刚大喊一声,可下沉的身体,立刻让她吞了几口水。她再也不敢出声。 也不敢挣扎,陆清雅拼命地拽住绳索。 岸边的人们齐心协力,用绳索将陆清雅从河里拖了上来,陆清雅一着岸,整个人像死鱼一样趴在岸边。她吓坏了,刚才溺水濒死的感觉,让她吓得魂都没了。 太可怕了,她绝对绝对不要死。 都怪该死的凌玥,逼得她走投无路,只能“自证清白”,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陆清雅趴在岸边,不停的往外吐着水,眼前一阵眩晕,一时缓不过气来。 穆北辰往河中间游去,可是,河面上,根本见不到凌玥的身影。 河水刺激,他忍不住打起冷战。 人呢? 她人呢? 怎么可能?她明明会游泳。 怎么可能不见了。 可是放眼四周,平静的运河河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穆北辰的心腾地一沉,这一刻脑中空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潜下去,睁开眼睛,水中可以视物,他到处寻找着。 可是,他找不到。 他浮出水面,再潜下去。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依旧没有凌玥的踪迹,他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抽离。整个人仿佛被黑暗笼罩,浑身冰凉,连带心都没有一点温度。 他再一次浮上来。 望着眼前的河面,大口喘息,耳朵里嗡嗡乱叫,眼前似乎也模糊起来。 脑海里有一万种声音在捶打着他。 他乱了。 她会游泳,她明明会,除非她根本不想上来。 当这样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时,他几乎要崩溃。 紧张与恐惧占据了他的全部。 就在心快沉到谷底,就快绝望的时候。 这时,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正是凌玥。 最先看到的人,是站在桥上围观的群众。 “上来了,上来了。”有人高声大喊。 穆北辰听到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当他看到凌玥浮在水面上,她的唇,因为河水的冷,泛青泛紫。 那一刹那,他的脑中再度空白,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玥浮在水中,遥遥望向穆北辰。 其实她早就在桥墩下面换过两回气,桥上的人看不到。 她并不想死。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而这个答案已经有了。 穆北辰,他选择先救陆清雅,然后才是她。 呵呵。 又起风了,吹皱一江河水,凌玥遥遥望着穆北辰,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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