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一直下潜到水底,湖水太深了,压强太大,导致她没有办法探底。 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她水性很好。 她的家乡河道纵横,湖泊如同星罗棋布。 她能在水里如鱼得水。 否则当初她也不可能救下陆逸真。 但是,想要在硕大的湖里寻找一个孩子,尤其还看不见,难如登天。因为目标实在太小。 更何况,她并不能准确判断穆苏苏究竟从哪里跳湖落水。 她只能尽她最大的努力,四处摸索。她找了一遍又一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袭上心头的皆是绝望。 她自己也知道。 人在水下被淹死的时间非常短,通常在2到3分钟左右,水会充满人的肺部,缺氧死亡时间为5分钟左右。如果溺水的时间超过10分钟,死亡率就会非常高,几乎接近100%。 10分钟,早就过去。 凌玥根本找不到穆苏苏的踪迹,她精疲力尽,整个人漂浮在水面上,被绝望压得喘不了气,心像一滩死水。她多么希望现在自己的呼吸也停住,只有这样才感受不到痛苦。 黎明前的黑暗,仍旧在持续。 整个湖面,如同被黑暗笼罩的巨大坟场,死一般沉寂,没有半点波澜。 她绝望了。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感觉连同自己的意识也在消散。 黑暗缠绕着绝望的思绪蔓延至全身,直至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其他的东西。慢慢地,她静止不动,漂在水面上,万念俱灰。 苏苏失踪了,生还的希望渺茫。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穆苏苏,坚持到现在,如今连最后的支柱也不复存在。 凌玥闭上了双眼,放任着自己随波漂流。 不如就这样,一起死了算了。 苏苏,让妈咪陪着你。 她漂着漂着,也不知自己究竟漂了有多久,直至最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 穆北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原本漆黑的窗外。 渐渐破晓,东方的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紧接着露出一片红霞。 最后朝阳一跃而出,炙热的光线闪耀人眼。 天终于亮了。 又是一天过去。 距离凌玥和穆苏苏失踪,已经整整24小时。 其实不止,从凌晨开始算,已有30个小时。 迄今为止,不管是警察总局还是动用了道上的特殊关系,两边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越是平静,便越是可怕。 赵宇识趣地站在穆北辰身后不远处,看着穆北辰冷硬的背影,只觉得穆北辰短短一日之内,似乎瘦削许多,原本挺立的下颚,轮廓更加分明。 “穆总,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您水也没有喝。”biqubao.com 赵宇恭敬地递上一份三明治,“好歹吃一点。身体吃不消,会熬坏的。” 他又递上一杯黑咖啡,“穆总,您喝一口吧。” 穆北辰沉默片刻,声音比冰还要冷,透着难以察觉的颓然,“不需要,拿走。” 他的眼底布满红色的血丝,从昨天至今,他没有合过眼。 赵宇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重重叹了一口气。 心内焦灼,坐立不安,无限担忧。这是一种煎熬。 他不敢开口安慰,生怕会刺激到穆总。 事情他已经知晓,也不知何人要害凌玥和穆苏苏,丧心病狂,他只能在内心祈祷,希望她们吉人自有天相。 穆北辰一直站在窗边,从朝霞漫天的早晨,到阳光炽烈的中午,再到红霞漫天的傍晚。他的双腿早已麻木,没有丝毫的知觉。 直到他的手机,在即将来临的暮色之中,突然响起,打破一室死一般的沉寂。 他猛地一震,连忙拿出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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