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带着穆苏苏休息片刻,不敢停留,生怕大胡子的男人很快会发现。 到时候追上来就麻烦了。 穆苏苏自己会走路,不再需要凌玥抱着。 她们往山林深处进发,越走越深。 日光正盛,刺目的光线从树叶缝隙间照耀而下,直耀得人睁不开眼。 走着走着。 凌玥有些犹豫,她自言自语,“苏苏,我们应该要往南边走才对。可是,妈咪没有手机,也没有指南针。我印象当中,京城郊外有两座山脉,分别叫做天龙山和天秤山,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哪一座山中。” 她是个路盲,现在真是为难她了。 她环顾四周,纠结,“附近方圆百里都看不见人家,也没办法联系外界。现在的太阳在头顶,我不知道哪里是南边。哪怕咱们能找到小溪也好,顺着水流,总能找到人家。我们就得救了。” 她知道穆苏苏听不懂。 她之所以说说话,是担忧穆苏苏害怕,想缓解一下气氛。 谁知话音刚落。 穆苏苏突然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然后她收回手,径自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凌玥起先一愣,连忙跟上穆苏苏的脚步。 “苏苏,你要去哪里?你知道哪里是南边吗?”凌玥上前拉住穆苏苏的小手。 上学的时候,她只对数学和经济感兴趣,对科学无感。她更加不喜欢野外,完全没有经验。虽然书上好像提过,一些分辨的方法。可到实际时,她感觉完全派不上用处。 穆苏苏一直往前走。 凌玥只好跟上。 跟着穆苏苏的方向,走着走着,凌玥留意了一下四周。 脑海里渐渐回想起以前学过的内容,树木的生长规律,通常南面枝叶茂盛,北面则易生青苔。树皮一般南面较光滑,北面较粗糙。山坡更是如此,树木旺盛一般是南方。 凌玥心内暗惊,她知道穆苏苏平时在家看电视,经常喜欢看一些国家地理等科普类的纪录片。难道,穆苏苏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穆苏苏能看懂?并且能够记住?所以穆苏苏能够分辨方向? 凌玥牵紧穆苏苏的小手。心里一阵激动。 这时,凌玥听到穆苏苏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一声。 她知道穆苏苏肯定饿了。 她安慰道,“苏苏,别担心。我们一边走一边找。说不定会有果子可以吃。” 穆苏苏没有回应,只继续往前走。 大约走了一小时,具体不知道多久。 凌玥似乎听到有潺潺的水流声隐隐传来。 她心中一喜,果真山中有小溪。她拉着苏苏快速朝水声的方向寻去。 拨开茂密的杂草,和矮丛,不多时,果然让她找到了一条山涧溪流。 溪水清澈见底,哗啦啦流淌,小鱼穿梭在石缝间,快乐的游动着,水面时不时泛起细碎的泡沫,荧光粼粼,衬得周遭一切静谧又美丽。 凌玥将穆苏苏抱起来,坐在溪水边,长长舒了口气,她手捧着溪水喂给穆苏苏喝了几口,她自己也喝了几口,只觉得泉水清凉入肺,沁人心神,通体舒畅。 接着,她给穆苏苏洗了把脸,自己也洗了把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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