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不断地懊恼着。 从前,穆北辰刚和她结婚那会儿,她提出来要出去工作。 穆北辰拒绝了,说她不适合出去工作,说她涉世不深,但凡出去,在生意场里,分分钟会被人生吞活剥。 当时她不以为意,只觉得穆北辰限制她。她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为什么不适合出去工作? 笑话,从前她在凌家,小时候就参与家族企业管理。 但现在想来。 或许穆北辰是对的。 回想起来,当初她问他理由。他只反问了她一句。 “你有朋友?” 她当时愣住了,没错,她的确没有闺蜜,至于男性朋友更不可能。 除去她性格喜欢安静,不擅长人际交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 如今她才体会到,穆北辰的意思是,她既招得女性妒忌,又惹得男人觊觎。 譬如顾小婉,她以为自己跟顾小婉会是朋友,没想到顾小婉只想利用她,不惜害她。 后来因为孕吐,工作的事情便没有再提。 再后来,她差点流产,苏苏出生以后一直待在医院,她更不可能出去工作。 她便一直形同被穆北辰圈养着,直到他提出离婚。 现在想来,从前她在父亲羽翼保护下,地位朝南坐,公司里谁敢对她不敬? 签了离婚协议以后,她离开穆北辰找工作,从想将她献给客户的丁总开始,到陆志豪,再到昨天遇到的金总和宋总,哪一个不是打着她的主意,想将她生吞活剥。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玩物。根本不关心她有没有能力。 身份不同,本位不同,待遇就不同,她算是领教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身处险境,后悔已无用。 凌玥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金总和宋总绑架她,为何连穆苏苏一起带走呢? 陆逸真还在北港七号码头等她,她只能失约了。 眼下,她最担心穆苏苏。 虽然,她自己也害怕得紧,但是身为母亲,不得不强迫自己坚强,她必须要保护孩子。 凌玥一遍又一遍让自己冷静下来。 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眼下,只能自救。 卡车不停地左右摇晃着,路途颠簸,凌玥感觉自己似乎被带入山区。 车轮胎碾过碎石子迸裂的声音,夹杂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畔回响。 她判断,对方一定是想将她带出京城。biqubao.com 离开京城有山的地方,车程至少也得三小时以上。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外面已经黎明。 她艰难地在车厢里挪动,反绑住的双手四处摸索,寻找任何可以使用的东西。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挪动,不放过车厢里任何一个角落。 “嘶。”突然她被刺痛了一下,本能地缩回了手。感觉手指似乎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触感黏糊糊的,像是流血了。 她眼眸一亮,赶紧寻找刚才扎到自己的东西,她小心地四下里摸索着。 终于找到了!手感,轮廓,摸起来应该是一块玻璃碎片。 她赶紧将玻璃片藏在手心里,挪动着身体来到角落处,紧挨着穆苏苏。 车辆越来越颠簸,显然开进没有道路的山中。 几次摇晃将她摔倒在车厢内,她几度挣扎着爬起来,与此同时,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不停地用玻璃碎片磨着绳子。 双手绑得很紧,能动的幅度很小,她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不停地用玻璃碎片磨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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