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陆逸真在北港七号码头等待凌玥,他提前半个小时已经到了。 船早就准备好,此刻正停靠在岸边。 平常他虽然不使用特殊渠道,但门路还是有的。 夜色如墨。 码头没有灯,周遭一片漆黑,看着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只有船上一盏照明,散发出幽冷的光。 他时不时看自己的腕表,高级定制表都有夜光功能,眼看着短针指向2,长针指向12。 凌玥却没有出现,陆逸真开始有点急了。他焦急的在码头边反复踱步,心中揣测,会不会凌玥没能顺利离开?或是穆北辰发现了?还是出了其他的变故? 他不敢拨打凌玥的手机。因为不能确定她身处的情况,万一打草惊蛇,更加不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益发焦灼。 凌晨三点时,船上的人等不下去,过来问他。 “说好的人呢,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要放我鸽子?”船上的人不耐烦的催促,“到底走不走啊?天一亮可就走不成了。现在天亮的早,5点不到天就亮了。” 陆逸真心口一揪,“她会来的,再等等。不管开不开船,钱都不会少给你,我再多给你一倍,你且等等。” “好哦。随你,我是无所谓,反正你是包船,给钱就行。”船上的人看了一眼陆逸真,“不过凭我过去的经验,迟到一个小时,铁定是不会来,铁了心要走的人。怎么可能会迟到?” 陆逸真长眉紧蹙,这个道理,他也知道。 他很担心凌玥。究竟是被穆北辰控制了?还是中途出了其他问题?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担心越来越重。 但是除了等,别无他法。 他不止一次拿出手机想给凌玥打电话,最后全都放弃了。以静制动,是唯一的办法。 黎明将至,万籁俱寂。海平面泛起一丝丝光亮,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 直到此时,凌玥依旧没有出现。 陆逸真心里除了涌上失望,更多的则是担忧。 船上的人过来说道,“不好意思,收工了,走不了了。下次有需要再找我。” “嗯,钱我现在转给你。” 陆逸真转完账,船上的人随后离开。 随着船只驶离,海平面逐渐恢复平静。 “哗哗”的海浪声,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岸边,泛起白色的泡沫。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陆逸真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半。 心里琢磨着,他现在应该可以给凌玥打电话,哪怕被穆北辰发现,也能找个理由,不至于被怀疑。 他终于拨通凌玥的号码。 一阵沉默之后。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逸真站在一片朝霞耀眼的光芒里,清润的神情愕然。 她竟然关机了!不!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出事了。 他脑子一阵懵,现在该怎么办? 凌玥还在穆北辰的身边吗? 他该现在就去找穆北辰吗? 如果让穆北辰知道,凌玥要离开,以后她又该怎么办? 他还是选择直接报警? 惊动警方,穆北辰还是会知道。biqubao.com 或者动用道上的人,帮他打听消息?可靠吗? 陆逸真陷入了纠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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