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挺身挡在前面,“你怎么知道是她推的?她还这么小,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将大人推下楼。” “笑话,刚才楼梯上只有苏苏和佳宜两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柳欣兰一脸厌弃,“难不成佳宜还能冤枉她?” 凌玥低首,轻轻拍了拍穆苏苏,声音尽量放柔和,哄道,“苏苏。妈咪问你,如果不是你推的,你就摇摇头,好吗?” 穆苏苏看似没有反应,只是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此时穆佳宜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一瘸一拐,扶着楼梯挪上来。 她劝道,“妈,算了,小孩子做错了事,怎么敢承认呢?别逼她了,我没事,你看我已经能走路。” 凌玥瞟了穆佳宜一眼,她根本不信穆佳宜说的话。 她耐心地疏导,“苏苏,没关系,你把实话说出来。如果是你推的,你就点点头。” 可是穆苏苏依旧没有反应,索性低下头,摆弄起手里的九连环,她很快就要解开了。 柳欣兰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穆北辰。 “你看看你,跟这个贱人生的好女儿。把自家人往死里整。我可告诉你,今天谁都别想护着她。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今天一定给我把这个孽障送走!随便送去哪里,别碍我眼!” 凌玥一听,赶紧将苏苏用力搂在怀里。 她急了。 “苏苏,你点点头,或者摇摇头。都行,妈咪不会怪你,你把实情说出来。好吗?” “够了!”柳欣兰大吼一声,“说什么说,她根本不会说话,她就是个哑巴!她就是个废物!摊上你们这一对废物母女,穆家倒了八辈子霉!” 凌玥强忍着,几乎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苏苏,不让苏苏受到伤害,柳欣兰毕竟是苏苏的亲奶奶,她才一忍再忍。可是,柳欣兰竟然当着苏苏的面,骂苏苏是哑巴,是废物。 她顿时火了,抱着苏苏站起来。 看向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穆北辰,凌玥一字一字吼出声,“穆北辰,让我带她走,我什么都不要,让我们走,行吗?!我保证不会妨碍你!行吗?!” 到最后,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穆北辰逐个扫视过去,目光在穆佳宜身上停留片刻。 穆佳宜有点心虚,不敢直面穆北辰的目光。 其实她是故意摔下楼梯,她知道伤不到自己,她力量也掌握的很好。她就是想陷害穆苏苏,她要借此为由把穆苏苏从穆家赶出去。就像当年,她故意推凌玥下楼,让凌玥早产,却又故意栽赃凌玥,说是凌玥自己不想要孩子,从而在凌玥和穆北辰之间制造了隔阂。 刚才她在楼上,悄悄接近穆北辰的房间,却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令人耳红气喘的声音。她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一听就知道,里面正在上演怎样火辣的场景。 凌玥压抑的声音,听似痛苦,其实让她羡慕疯了。 没想到,大白天竟然撞见他们正在欢好,还这么激烈,让她情何以堪。她羡慕妒忌恨。真希望穆北辰身下的那个女人是自己。 所以她不择手段,哪怕不惜伤害自己,陷害穆苏苏,她要想办法将凌玥母女赶出穆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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