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装了?”凌玥用力甩开顾小婉的手,“不是想不起来?” “我想起来了,真的,凌玥,三年前我们两个一起在柳家的庄园别墅做过两天临时工。” 顾小婉四下里看了看,声音哀求,“千万别告诉陆总,求你了。” 凌玥声音更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凭什么不告诉陆逸真?!” 她其实并不知道实情,她只是想吓一吓顾小婉,让顾小婉自己说出真相。 顾小婉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当场给凌玥跪下。 “凌玥,千万别。你既然还记得我,应该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家里条件差,经济困难。我爸得了尿毒症,每个月透析都是一笔巨额费用。我妈辛苦在医院里面帮工,挣不了多少钱,我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弟弟。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养家。求你了,不要断掉我的生路。以前是我错了,我给你跪下,求你了。” “我不是慈善家。博我同情,没有用。”凌玥抽出自己被顾小婉抱着的腿,往后站了站。 “当年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你究竟是怎么从临时工,一跃成为陆逸真身边的贴身秘书?就凭你的学历和资历,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普通专科学校毕业,够格吗?别想糊弄我。”她继续诈顾小婉,作势要打电话,“我要你,现在跟我当面与陆逸真对峙,我们将三年前的事情说说清楚。” “别,是我错了。对不起,凌玥,我不该冒名顶替你,充当自己是陆总的救命恩人。陆总感激我,才给了我这份工作。”顾小婉跪在地上不断地道歉,“我当时鬼迷心窍,你跟我说了你救下陆总的经过,我就想着,反正陆总看不见,你当时也没说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来历。我们两个人身高体型差不多,我假装是自己救了他,他发觉不了。凌玥,真的对不起,我不像你,你学校好,长得又漂亮,你在社会上立足比我容易多了。我这种人,这是我唯一上升的通道。我必须抓住。” 顾小婉说得声泪俱下,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凌玥执意戳穿,她下场会更惨。陆逸真虽然好说话,这种事情未必能够容忍。她现在生活无忧,从前那种苦日子,再也过不回去。 凌玥表面上装作无波无澜,其实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原来竟是这样!原来顾小婉谎称救了陆逸真,难怪几番接触下来,陆逸真始终认不出她,对于已经找到救命恩人的男人来说,怎么可能还会往那方面联想呢?倒是她误解陆逸真了。 难怪三年前她认识顾小婉以后,提了寻找陆逸真一事。她只是不知道陆逸真不姓柳,而是姓陆!顾小婉特别热心,也特别上心,不断地追问细节,原来顾小婉是别有用心。竟然为了冒充她。 “顾小婉!你知不知道?!你当年所作所为,对我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你几句话就想抹平?你给我的矿泉水有问题!”凌玥冷喝一声,“你给我说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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