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闻言抬头,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极力平稳自己的气息,她轻轻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想见到苏苏,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只有忍。 穆北辰觉得今天这个女人过分听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突然蹲下身,掐住她的下颚,直直看着她。 一字一字停顿,提醒她,“不要靠近陆清雅,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后果,你承担不起!”有些事,碰不得。有些人,很危险。 凌玥下颚被他掐的生疼,眼眶几乎溢出泪来。 她裹着自己,几乎将嘴唇咬得泛白。她当然知道后果,他已经让她领教过了,不是吗?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强调?她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不用重复。 他想要她的命,现在大发慈悲的放过她,只要她乖乖听话,不去招惹他的白月光,他便会留着她的命。 对她而言,她现在只需要保命。为了苏苏。 “我听懂了,谢谢你的警告。我会记住的。”凌玥凄然地笑了一下。 看似令人满意的答案。 穆北辰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所以然。 于是他松开了她,站了起来。 “赵宇等会儿给你送手机,用新号码,加我微信。有事给我打电话。”穆北辰交代完,转身正准备离开。 凌玥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刚才那个协议,我能不能……” 她想了想,怎样说不会得罪他,“能不能继续住酒店?” 穆北辰略略思忖,现阶段的状况,住酒店也好。而且这里,离他的集团,距离也近。酒店人来人往,有监控,行踪可查。 于是他应允,“可以。” 凌玥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搬回从前令人窒息的别墅,空荡荡的房子,说话回声都能响很久。她一个人,与坐牢何异? “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苏苏?” 凌玥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很想……”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穆北辰打断。 “凌玥,别得寸进尺。你表现好,让我满意。我会让你见孩子。明天准时到集团报到。” 说完,他抬步离开,“砰”地一声甩上门,将凌玥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凌玥收紧双臂,他的离开让她的身体感觉到更冷。 刚才后背撞到墙上,似乎伤口被撞开裂了,此刻疼得她冷汗涔涔,再加上双腿脱力,她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瞥了一眼被穆北辰丢弃在垃圾桶里的衣服和鞋子。 她捡了回来,仔细的叠好。改天打算送去干洗。m.biqubao.com 别人给的东西,还没说一声谢谢。好歹留着,将来有机会还回去。 起身,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放水洗澡。两天两夜,身上腻得难受。 当温热的水,不断的冲刷着她的身体,除了洗去疲惫,洗去被亵玩的痕迹,也刺激得伤口更疼。 她无力地靠在墙边。 越疼越清醒。 附加协议里面,她必须随叫随到。那她算什么?从正室变小三?供他随意亵玩?像之前那样?他一边搂着新欢,一边还不肯放过她。 她绝对不会沦为他的地下情人。成为更加见不得光的存在。 京城待不下去,她一定要离开,带着苏苏一起永远离开他,再也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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