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野史之换亲_第276章 光宗耀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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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父亲这么一问,伍绍富难为情地摸了摸头,“呵呵呵”地傻了起来。
  “你胆子不小啊!自己有三千块,想买两万的房子,你要到何年何月才还清债?”伍卫南边说边摇头。
  “现在不买,以后更买不起了,你看大弟马上就读高中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娶老婆了,房子呢?”伍绍富听完父亲说的话,委屈得大喊了起来。
  “唉!”伍卫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樟木箱子走去。
  这对樟木箱子,是伍绍富母亲的陪嫁品。
  涂成了枣红色的箱子,经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洗礼,油漆已经有点脱落,看起来斑斑驳驳,残风败絮。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铜锁,把手伸进了箱角,探索了起来。
  颤颤巍巍的手中,握着一个红丝绸布包裹着的小包裹,走到伍绍富身边:“拿去吧,本来是想留给大弟读大学的,现在你先拿去用上吧。”
  看到父亲递过来的红丝绸包裹,伍绍富莫名其妙地看着满脸不舍的父亲,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
  当伍绍富解开了包裹的结,丝绸便四角散开,呈现在伍绍富面前的,是一沓已经旧得颜色发暗的十元人民币。
  他不可置信得看着父亲,伍卫南嘴角抽动着,手抖着,嘴里说着:“拿走吧,拿走吧,”
  看到父亲突然拿出一包钱,伍绍富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爸。你这么会有钱的?”伍绍富惊讶地问。
  “这钱,是你妈治病的,她后来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就再不肯让我花钱了。她要我把钱留着,给你们两兄弟娶老婆用。”伍卫南的眼睛飘得很远很远,他仿佛看到了伍绍富的妈妈,正在对着自己点头微笑。
  “那我们兄弟俩结婚时,怎么也没见你拿出来用啊?”伍绍富满脸疑惑地看着父亲。
  “你妈妈走后,我拼命地走船,贩席子,贩甘蔗,把甘蔗拉去糖厂,一船可以赚几十块钱,糖厂说我的甘蔗出糖率高,也不缺斤短两,因此我在运甘蔗上赚的钱,都给你们兄弟俩娶老婆用了。”伍卫南眯起了眼睛,回忆着年轻时奋斗的自己。
  伍绍富差点给忘了,母亲走后,父亲跟阿城叔合伙走船好几年,后来糖厂运甘蔗的活给运输队承包了,父亲便在家种田,阿城叔则去了桃花镇卖鱼。
  自己娶李静的时候,当时她家只要她赶紧嫁出去,随便给点聘金就可以,当时伍绍富给李静的聘金,是八十八块钱。
  家里只有两间房子,一间给了伍绍富娶老婆,另一间是伍绍意跟父亲一起住。
  到了伍绍富娶老婆,就没房子了,当时正好隔壁的阿雄叔去吕宋国(注:菲律宾)投奔哥哥,要把房子卖掉凑路费,于是走船时赚了一点钱的伍卫南,便掏钱把隔壁房子买下给伍绍意结婚。
  那时候买房子时,伍绍富的大儿子已经出生,伍卫南便把当初老婆不肯治病的钱留下来,以后给孙子读书或娶老婆用。
  谁知道孩子还没到娶老婆的年龄,伍绍富就想帮儿子先把房子买好,因此伍卫南才肯把这笔钱拿出来给伍绍富的。
  想到以后房子也是孙子的,先用后用都是给他的,现在他们正需要,就提前给了吧。
  看到手里这一沓人民币,伍绍富惊喜地一张一张清点起来。
  “不用数,就是两千块。”伍卫南苦涩地笑着说。
  那个时候老婆不肯再用家里的这两千块,好像冥冥之中就知道,以后儿子要给孙子买房时,就差这两千块钱一样。
  所以说:万般皆有命,半点不由人。
  冥冥之中,早已有定数。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伍绍富跟李静,终于如愿以偿,也定了一套小高层。
  今年全嫂的女儿芳芳高考,放榜时,考了全镇最高分。
  自从凤凰乡的人前几年陆陆续续出去做生意以后,突然就发财的已不在少数。
  伍建当选书记后,在外面发了财的,都想为家乡做点贡献。biqubao.com
  于是有人带头,伍建组织,成立了凤凰乡大学生奖励基金。
  凡是在凤凰乡姓伍的村民,考上大学的,全部有奖励。
  大专生,奖励二百元;本科生:奖励三百元。
  全镇状元:奖励一千元。
  当全哥夫妻带着全镇的高考状元女儿芳芳到乡政府领奖时,乡政府早就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
  伍建把一个大大的红花,挂在了女状元芳芳的胸前,并把包着一千元的大红包,郑重地交到芳芳手上。
  全嫂全程热泪盈眶,开心得语无伦次。
  看到女儿胸前的大红花,全哥的眼睛也湿润了。
  自己只读了小学,老婆是个文盲,俩人养了大半辈子猪,竟然供出个高考状元。
  全乡的男女老少,看到全哥夫妇,都热烈地祝贺着。
  芳芳选的是中山大学的临床医学,她的理想,是当一名出色的医生。
  全哥的儿子今年高一,在姐姐的影响下,成绩在校也是名列前茅。
  女儿今年去读大学,两年后儿子又要参加高考。
  全哥跟全嫂今年打算扩大养猪圈,跟后包几户搬走的邻居借院子养猪。
  阿香姐是第一个答应的,她听到了芳芳考了个全镇状元,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全哥去乡里给王小清打去电话,王小清也是想都没想,就答应把院子借给全哥造猪圈。
  最后是伍帆,伍帆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今年女儿要去读大学,全哥现在不敢用一分钱,砌猪圈,都是他自己从大溪里挖出来的泥,一担一担自己挑回来的。
  用大溪里的黑泥,再混上捡来的石块,就这样把三个院子的猪圈砌了出来。
  前些天本明叔表弟的老婆从广西带回来一个女人,说老家太穷,在广西无法生存。
  父母托本明叔表弟老婆把女儿带来广东,随便给几百元聘金,就把女儿嫁出去。
  他表弟的老婆也是广西人,早年本明叔的表弟走广西做生意时,骗回来的。
  老婆嫁到潮州后,便不想回去了,就算当时被骗,也认了。
  女人不用去田里劳作,在家打理家务,男人主外,女人主内,跟广西有着很大的区别。
  自己在娘家的时候,地里的活,全是女人的,地里干完,回家还要做家务,带孩子。
  她天天盼望自己能够离开广西,去一个不要女人干活的地方。
  与其说是本明叔的表弟骗了她,还不如说是她使用了手段,让本明叔的表弟乖乖就范。
  后来两人离开了广西,本明叔的表弟带她回到老家潮州。
  来到潮州后,终于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天天在家,有吃有穿,地里的活,全是男人的事。
  广西,那是打死也不肯回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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