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野史之换亲_第204章 大巧若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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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清在黄贝岭的房东,是黄贝岭上村的本地人。
  儿子在香港开酒楼,经常会回深圳看父母。
  父母住的地方,离王小清她们住的地方不远。
  十粒每晚的卤锅一开,周围的邻居都闻香而来。
  房东老夫妻,便是十粒家里的常客。
  每天早上,家里留的两只鹅跟部分内脏,邻居们都会过来抢购。
  十粒不用计算机,算起数来,比谁都快。
  哪一家的,拿了多少,一共多少钱,全部登记在册,一点也不含糊。
  房东老太太看到十粒册子上记的数,也是惊叹不已。
  想不到一个外表看起来傻傻的人,内心竟然这么精明。
  十粒每天对谁都是笑呵呵的,周围的邻居都喜欢过来逗他。
  今天房东太太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来到十粒家,立在院子里安静地看着十粒跟伙计杀鹅拔毛。
  十粒抬起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对着男人和房东太太“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男人友好地朝十粒点了点头,脸上笑意盈盈。
  十粒熟练地挑着鹅肠,放进大盆里清洗。
  看到十粒一遍遍的清洗,洗到鹅肠发白,干净得如一条雪白的丝带,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拉了一张椅子,在十粒的旁边坐下,对十粒说:“伍老板,我们来谈谈生意。”
  听到有人叫自己‘伍老板’,十粒的眯成的一条缝的眼角开出了花。
  房东太太对呵呵傻笑的十粒说:“这是我儿子,他在香港开酒楼,要买你的卤鹅。”
  房东太太艰难地说着粤普(注:夹杂着粤语的普通话)十粒竟然全都听懂。
  十粒听得懂所有的普通话,部分白话(注:粤语),这得多亏他天天去阿香姐家追电视剧。
  听到房东太太说她儿子在香港开酒楼,要定自己家的卤鹅,开始十粒也没想太多,以为他从香港回来,吃过他家的卤鹅,觉得好吃想买点回香港。
  十粒笑呵呵地拿出了本子跟笔,在本子上认真地写了起来。
  他把本子拿给了房东太太的儿子,房东太太的儿子接过来一看:送你一只,拿回去吃。
  “我不是要买回去吃的,我是酒楼要用的。”房东太太的儿子见十粒误会了他的意思,用白话(注:粤语)跟十粒说。
  听到是酒楼要定货,十粒有点不敢相信。
  他的卤鹅,要卖到香港去了?
  看到十粒张口结舌的样子,房东太太的儿子以为十粒听不懂白话。
  他又跟他妈妈说了一下,让他妈妈用粤普跟十粒沟通。
  香港人,深圳人大多不会说普通话,房东太太是因为出租房子,跟外地来深圳的人交流多了,终于能艰难地讲出几句粤普。
  儿子长年在香港,连普通话也听不懂。
  他们是谁也不知道,十粒是听得懂白话的。
  听到房东太太他的儿子又跟他妈复讲了一遍刚才跟他说的话,十粒赶紧在纸上写字。
  “你要怎么定?我该怎么做?你说白话就行,我听得懂,只是我表达不出来。”
  房东太太的儿子接过了本子,看到了十粒说的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叫廖文彤,你可以叫我廖生(注:廖先生的意思,粤语称呼很多都简化。)在香港有三家酒楼,以前我们酒楼只卖烧鹅,没卖过潮州卤鹅。上次回来,我妈买了你家的卤鹅,我吃过又带了点回香港,全公司的高层都试吃了,全票通过引进你家的卤鹅进我的酒楼出售。”
  廖文彤对着一直看着自己的十粒说。
  十粒又拿起了本子,写起了字。
  “你要怎么定?每天要多少?费用怎么结算?食品进香港我需要去办什么手续?我要怎么送到你手里?”十粒写着,一边嘴里“呵呵呵”地笑着。
  “现在暂时每天定三十只,每家酒楼配十只,费用一月一结,你开票我给支票。食品进港,这个我会协助你办理手续,每天早上你开车送到文锦渡,我让工人来接进关就好,注意保鲜要做好。”廖文彤跟十粒一个白话,一个书写,谈起了生意。
  “我现在事业才初步开始,卤鹅卖得都很便宜,你一下子要三十只,照理应该给你批发价的,但是如果再低,我们就没钱赚了,你看价格能不能按现在的市价,再给你打个九折?”十粒把写好的话,递给了廖文彤。
  “不用打折,按市价来结算就好,深圳的物价,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看到十粒说要给自己打折,廖文彤推辞了。
  看到他们每天在天井里拔鹅毛,手在水里一泡就是一天,到了晚上,手都发白了。赚的都是辛苦钱,再去压价,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毕竟这鹅,拿到香港的酒楼,身价就要翻个几十倍。
  廖文彤也是个有良心的老板,于是他拿出了在香港打好的合同,给了十粒。
  十粒接过了合同,仔细地阅读着条款,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字。
  看到条款公平合理,十粒在合同的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廖文彤协助十粒把食品安全证拿到,再去办理出口报关手续后便可以开始送鹅了。
  廖文彤要求十粒提供一个银行账号,他要把第一批款项打过来。
  十粒从没去过银行,也从没拥有过一个自己的银行账户。
  廖文彤让十粒带着身份证,开车带着十粒,去银行开账户。
  来深圳以后,天天在家杀鹅,拔鹅毛,卤鹅的十粒,第一次正式看到白天的深圳繁华的街头。
  在廖文彤的协助下,账户很快就开好了。
  十粒把写着自己名字的银行存折,紧紧地抱在了胸前。
  晚上王小清回来,他一定要向她炫耀自己的存折。
  来深圳这几个月来,王小清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店里。
  十粒从早到晚,不是在杀鹅就是在卤鹅,除了早上踩着三轮车去店里送鹅,其他时间,从没离开过这个小天井。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一天,有了平生第一个银行账户,谈成了平生第一单生意。
  看到高楼林立的大街,匆匆忙忙赶路的人们,这座神奇而又年轻的都市,会不会给十粒一个传奇的人生?
  此刻十粒的心,对深圳充满信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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