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野史之换亲_第140章 忘年之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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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是伍帆跟沈大奎上契,到家认亲的第一天。
  沈大奎的三个儿女,拖家带口全部到齐。
  在沈家,伍帆跟沈大奎一家,相见恨晚,觥筹交错,喝得酩酊大醉。
  已经十一点了,在伍少杰跟伍利明的搀扶下,伍帆才跌跌撞撞地回到了住处。
  等过了这个年,铁皮屋推倒重建。等这边办公楼,宿舍楼建好,还要建厂房。
  接下来的这一年,他们都要在忙碌中度过了。
  英子的厂,从昨天下午就放年假了,她跟工友莫小凡也跑来废品站过年。
  英子想,等废品站的厂房建好,机器都进来了,她到时也回来这边工作,便可以天天跟伍帆见面了。
  英子和莫小凡,住进了伍少杰的房间。
  凤凰乡:
  当王小清洗掉了一天的疲惫,准备上床休息时,突然一阵酸楚涌了上来。
  往年的今晚,伍帆是她的!她们正在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而今年,他却成了别人的丈夫,相隔千里,天各一方。
  自己不敢跟伍帆走,换亲的身份不敢离婚。虽然自己早就预备好了这一天。
  但她是真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虽然自己没有要生要死,但现在的心,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每天就像个活死人,为了三餐,为了生存而行尸走肉着。
  自从看到了十粒写给父母的信,看到了卤鹅时的十粒那近乎帅气的模样。
  虽然知道十粒的内心,并不傻。
  但每次看到他那傻乎乎的笑容,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还有那双内八字腿。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爱不起来。
  她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伍帆。
  对别人,包括十粒,她剩下的,只是一副躯壳。
  把跟伍帆的过往,丢弃在今夜,明天是新的一年的开始,但愿自己能是个全新的人。
  这一次,王小清一滴眼泪也没流。
  伍帆被伍少凯,伍利明搀回来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明天,也总算可以放假休息几天了。
  从踏进深圳,自己就忙得像个陀螺,一分钟也没停止过。
  蔡丽丽一个人在租来的房子里,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心跳,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床顶。
  往年的今日,吃过晚饭,她会逗着父母给压岁钱,或者跟着妈妈,到桃花镇去看花市买鲜花。
  今年的过年,为了伍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独自忍受孤独。
  伍帆的父母等到了除夕夜,也没等到伍帆的来信。
  吃晚饭的时候,哥哥蔡俊也问起了伍帆跟蔡丽丽在深圳的事,伍帆妈只能黯然神伤。
  想着远在他乡的儿子儿媳,伍帆妈妈边吃团圆饭边垂泪。
  蔡丽丽的父母跟哥哥们,想到今年的除夕,蔡丽丽跟着丈夫在深圳过年,是激动万分,一家人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入夜,周围的鞭炮声便开始此起彼伏,这边刚停,那边又起。
  整晚噼噼啪啪,让人难以入睡。
  鞭炮声一直持续到凌晨,才渐渐的熄去。
  王小清好不容易才入眠不久,便传来了敲门声。
  王小清揉着眼睛,穿起床边的拖鞋便去开门。
  门口站着伍灵,带着穿一身崭新衣服的荷花。
  “荷花,你怎么这么早啊?”王小清好几天没见着女儿了,看到荷花那胖乎乎的小脸蛋时,睡意全无。
  “大嫂,新年好。”伍灵说着,牵着荷花的手跨进了门槛。
  “新年好,你们怎么这么早?”王小清蹲了下去,抱住了荷花,在她胖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
  “荷花昨晚就吵着过来了,来的时候你跟我哥还没回来。所以一早她醒了,就带过来了。”原来是荷花想父母了。
  荷花看到了还在床上睡觉的十粒,她挣脱了脚下的鞋,想爬上床去。
  王小清帮荷花脱掉了小鞋子,帮荷花上了床。
  荷花爬上了十粒的身上,坐在他的肚子上。
  荷花坐了上去,十粒竟然还继续打着鼾。
  “我哥是在他耳边放鞭炮都不会醒的。”伍灵看到这个情景,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大嫂早上妈妈让你跟我哥过去吃饭,这边你就不要做早饭了。”伍灵转过头对王小清说。
  “好的,你先回去帮妈妈准备吧,我们等会跟荷花一起过去。”王小清让伍灵回去帮婆婆准备早饭,她自己带荷花。
  “好的,我先走了。”伍灵说着,跨出了屋子。
  “荷花过来,跟妈妈躺一起。”伍灵走后,王小清又躺了下去。
  荷花也终于从十粒的肚子上跨了下来,乖巧地躺在王小清身边。
  “有没想妈妈呀?”王小清逗着荷花。
  “想爸爸,想妈妈。”荷花用稚嫩的声音回答着。
  荷花紧紧的抱住了王小清,在王小清的怀里,安静的玩着身上的纽扣。
  今年的过年,跟往年没有什么不同。
  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该祭拜的,晚点,十粒妈会拿着贡品过来。
  深圳:
  伍帆一觉睡到大年初一的十点半,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今天的外面静悄悄的。
  昨晚回来就睡死过去,整夜的鞭炮声,也没吵醒他。
  伍少凯跟英子,莫小凡和伍利明都被鞭炮吵得整夜没睡,到了早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虽然已经早上十点多,但是整个废品站依然静悄悄的。
  伍帆突然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
  伍帆又突然想起,来深圳一个多月,还没给家里的父母报过平安。
  还有王小清的信,已经二十来天了,怎么还没见她的回信?
  伍帆想到这里,彻底醒了过来。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是该给家里报个平安,给父母拜个年的。
  为了方便跟在香港的伍少杰沟通,废品站已经安装了电话机。
  他突然想起,新堂村的村政府,有电话机。
  伍帆马上行动了起来,他决定去邮局,查询新堂村的电话号码。
  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邮局是否有上班呢?
  想到这里,伍帆穿到一半的衣服停了下来。
  等会自己骑个摩托车,去碰碰运气吧。
  于是他起了床,洗漱了起来。
  这时,铁门外传来了沈大奎的声音:“阿帆,中午过来吃饭。”
  原来是伸大奎来喊伍帆中午去他家吃午饭。
  “新年好干爹,我想要出去办事,晚上我再过去吃吧。”伍帆走了过去,打开了大门。
  “大过年的,办啥事?”沈大奎不解地看着伍帆。
  “我来深圳后,还没给父母报平安呢,想去邮局咨询村里的电话号码,给我父母打个电话。”伍帆照实对沈大奎说。
  “今天邮局不上班,你明天再去吧。”沈大奎侄子在邮局上班,他知道邮局的上班情况。
  伍帆无奈地叹了口气,家里的父母,肯定很担心独自在外的他。
  伍帆觉得自己,一出了门,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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