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虞云羲的猜测,宴辞渊深黑色的眼眸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四小姐有些事情,还请不要带有个人感情。”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臣女并不没有……”虞云羲抬眸对上了宴辞渊的视线。 在两人视线相交的时候。 虞云羲看到了男人眼眸深处的幽暗,有着清晰可见的不认可,虞云羲说话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来。 “四小姐这是心虚了么?”宴辞渊反问。 “我没有!”虞云羲恼了。 接着虞云羲就将自己的看法全都说了出来。 “三王爷他之前已经陷害将军府了!保不齐这次也是他的手笔,既可以除去父亲,又可以杀掉五王爷,不正是一举两得吗?” “你可知勾结外敌是何种罪责?他赫连轩宣明帝最为宠爱的皇子,他为什么要冒险去做这件事?一旦东窗事发赫连轩就会失去所有,你真当他是傻子?” 宴辞渊怎么会看不出来虞云羲想的什么。 “臣女怀疑三王爷是有缘由的,还请王爷……”虞云羲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要可以扳倒赫连轩,她绝对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虞云羲,本王知道赫连轩对将军府之前所做的事,但是现在的事同之前并非一码事,你为何揪着赫连轩不放?” “还是说,四小姐和三王爷之间,是否发生些本王不知晓的事?”宴辞渊微微眯起眼睛,锐利对看向虞云羲。 虞云羲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宴辞渊。 宴辞渊也没在逼问。 她与赫连轩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一世若是未能亲手血刃赫连轩这个人渣,则是她虞云羲愧对于前世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家人,还有那数以万计的虞家军。 只要是可有扳倒赫连轩的东西,她就绝对不会放过。 虞云羲不信这一世她要不了赫连轩的命,她蛰伏许久,不仅仅是要赫连轩的命,她要将同赫连轩一个派系的人,全都连根拔除! 两人有了各自的思量。 之前宴辞渊就派人查过虞云羲和赫连轩了,但是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两人在此之前从未见面,也没有任何联系。 将军府同三王爷并无任何积怨,赫连轩对将军府下手,不过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将军有求于他,之后好与将军府搭上线。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虞云羲的出现都发生的改变。 而关于虞云羲,宴辞渊同样派人查了个底朝天。 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六岁离开将军府,之后十年一直生活在药王谷从未离开,刚离开药王谷之时,就正好同他遇上了。 只是…… 宴辞渊的眸色幽深了不少,在确认他的身份之后,眼前的这个少女,就直接开口求他保住将军府。 一个常年久居于药王谷,一个不问世事的将军府四小姐,是如何得知将军府一定会出事的? 并与他做起了交易。 宴辞渊不是没有怀疑过虞云羲的身份,但是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在证明虞云羲就是将军府四小姐不假。 但是宴辞渊总觉得虞云羲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每次在涉及将军府的事宜和赫连轩的时候,她的情绪就变得更加外露了。 即使虞云羲极力地掩饰过去了,但是宴辞渊还是有所察觉。 见宴辞渊不说话,虞云羲自然清楚男人在想什么。 与其这样,倒不如…… “臣女对三王爷的确怀有敌意,若非和王爷一起查清了将军府栽赃诬陷一案,只怕如今对将军府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虞云羲直截了当的说道。 “今日的确是臣女不对,带有私心了,被个人情感扰乱的思路。”虞云羲干脆就低头认了下来。 这样一来,若是日后同赫连轩发生什么冲突,倒是可以用这个作为借口。 半天不见男人的声音传来,虞云羲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过去。 这时,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此事不怪你,是赫连轩先对将军府出手,错在他,本王答应你护着将军府,便就是护着你,你若是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有本王在。” 宴辞渊声音平时的冷漠不一样,这次说得很慢却又格外认真。 除了家人,从来没人同她说过这样的话。 前世赫连轩更是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赫连轩看重那个位子,更是步步小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谨言慎行,让她更是束手束脚。 而宴辞渊确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虞云羲怎会不懂。 只是前世的经历太过惨痛,她做不到把身心都交给男人。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虞云羲有些慌乱地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王爷不必为臣女做到……如此地步。”虞云羲开口拒绝了。 “臣女除了医治王爷身上的毒素就再也做不了什么了,王爷多次出手就将军府危难中,臣女已是感激不尽。” 虞云羲起身跪了下来。 宴辞渊的承诺太贵了,她要不起,也不敢要。 见虞云羲跪了下来,宴辞渊幽深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恼意和心疼。 本就身上带伤,为了拒绝他的好意,就做得如此决绝吗? “虞云羲你同本王之间就非得要如此生分?”宴辞渊走到虞云羲的身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臣女与王爷之间只有利益关系……” “闭嘴!” 宴辞渊用力摩挲起虞云羲的粉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明明如此娇嫩的粉唇,为何会说出如此让人动怒的话。 “虞云羲你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利益关系吗?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昔日合作的人,极有可能成为你最大的敌人,甚至在背后捅你一刀。” “你当真会为了所谓的利益,便不顾生死了吗?”宴辞渊吼道。 西山那次,阿牢山那次,宴辞渊这辈子都忘不了,若不是救治及时,只怕虞云羲早就…… “你当真对本王没有一丝半点的情……“ “宴辞渊!”虞云羲知道宴辞渊想说什么,她直接出言打断了。 她不是没感受到男人的情感,只是有些东西,她真的怕了,不敢再碰了。 “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虞云羲侧头,挣脱了男人的手。 “本王只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宴辞渊话音刚落,就将跪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塌的地方。 “宴辞渊!你放我下来!”这个方向是去往哪里,虞云羲一想便知。 难道男人是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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