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又如何? 这辈子。 除非本王放手,你生生世世都要留在本王身边。 若是有人在场,就会发现宴辞渊看着床上之人的目光,令人心惊。 是势在必得,是偏执至极的爱恋。 就连宴辞渊自己都尚未察觉到。 “王爷,热水来了。”林萧端着一盆刚烧好的热水,站在营帐外小声说道。 宴辞渊回过神来,扯起一旁的被褥轻轻盖到虞云羲的身上。 “进来。”宴辞渊沉声道。 林萧立刻端着热水进来了,林萧在进帐后啥也不敢看,一个劲地低着头,将温度适宜的热水送到宴辞渊面前。 宴辞渊示意林萧将水放到一旁。 林萧放下水后忍不住开口,“王爷,四小姐她……” “她现在无事了。”宴辞渊冷声道,直接打断了林萧的话。 “将这次的情况同本王全都说一遍。” “是!” 林萧将这次虞云羲离帝都之后的事全都和宴辞渊说了一遍。 包括是虞云羲察觉天气不对,可能会降雨,以及泥石流中死里逃生的事。 还有来到南迦关后发生的事,林萧都一一事无巨细的全都和宴辞渊说了一遍。 “你说有黑袍人的出现?”宴辞渊单刀直入直接抓到了重点。 宴辞渊没忘记,在他混杂在士兵中,冲出南迦关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正被一个黑袍人拿着剑指着。 熟悉的人影就是虞云羲,宴辞渊不敢想象若是援军在晚来一会儿,虞云羲将会发生什么。 “是,属下同他交过几次手,发现同他打过几个回合,本以为属下的武功同他不相上下,但是属下发现,是属下轻敌了。” 林萧如实回答,本来他以为和黑袍人的武功应该是差距不大,现在看来不过是对方不愿做过多的纠缠,急着离开,才不愿同他一直打斗。 “派我们的人立刻去查,查清楚这个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宴辞渊下令。 凡事伤害过虞云羲的人,宴辞渊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刚刚说钦州州长已被擒获?”宴辞渊问道。 “是,属下发现钦州州长周铭光同黑袍人一同勾结,里应外合想要将虞大将军及其军队全都葬身于南迦关中。” “派人守好他,不得出任何闪失。” “是!属下遵命。”林萧立刻就懂了宴辞渊的意思。 黑袍人已经逃走了,现在唯一还留着一个与其合作过的钦州州长周铭光。 看来想知道什么就还要从这个周铭光入手,先撬开他的嘴来。 ”下去吧,守好帐门。”宴辞渊摆了摆手,示意林萧下去。 “属下告退。”林萧对宴辞渊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在林萧走后。 宴辞渊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虞云羲身上,男人轻轻掀开被褥,用干净的帕子沾取了些许温水。 男人的目光不带一丝情欲,眼里全是浓到化不开的忧心,还有心口酸胀的感。 动作轻缓的为虞云羲擦拭起了身体上的血污,虞云羲的身上有着不少伤口。 伤口不能沾水,宴辞渊就拿帕子一点一点的为虞云羲擦拭着。 不一会儿,铜盆里清澈的温水,全都被血染红了, 就这样林萧来来回回送了整整三次水后,宴辞渊才让人继续去帐门口守着。 将虞云羲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之后,宴辞渊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有着不少伤口,擦伤,撞击上,刀剑伤…… 虽都是不致命的伤,却令人看着刺目不已。 双肩上留着两个不小的血洞,血迹干涸后,凝结着厚厚的血痂,后背的伤口还未好全又裂开了,都开始化脓了,极有可能留下伤疤。 宴辞渊的目光越来越阴翳邪谲,眼底隐隐泛红。 男人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虞云羲的小脸,发现那些黑碳擦不掉之后,宴辞渊意识到了什么。 从身上拿出化容水,轻轻擦到虞云羲的脸上。 之前虞云羲脸上那个连暴雨都冲刷不掉的黑碳灰,轻轻一下就擦掉了。 虞云羲本来的肤色露了出来,之前伪装的那些粗眉也一一被宴辞渊去除了。 没一会,床上的躺着的瘦弱少年,就变成了一个清冷脱俗的绝世美人。 在擦拭干净伤口后,宴辞渊又去拿来伤药,一点一点细细地为虞云羲涂上。 除了怀里的人,宴辞渊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做过这些事。 本应该是不熟练的手法,甚至可能会不小心弄疼怀里的人,这些都没有在宴辞渊身上出现。 在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宴辞渊重新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轻轻为虞云羲披上。 男人太过珍视怀里的人了,以至于每一步动作都像是用什么精密测量过一般,都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这时。 宴辞渊摸到虞云羲的手,传来的触感冰凉不已,男人怕怀里的人受寒,就上床将人轻轻地搂紧怀里。 虞云羲前不久还在发烧,如今身体却又寒战了起来。 营帐外还一直下着暴雨,帐内的温度本来就没比帐外高多少。 宴辞渊怕虞云羲受寒,就起身上床。 用自身的体温来为虞云羲保暖。 虞云羲本就发冷,在察觉到身边出现一个暖源的时候。 就下意识的往热源出处钻。 怀里的人一个劲地往宴辞渊的怀里钻。 宴辞渊神色暗了不少。 温香软玉在怀中,若不是她伤的太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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