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接踵而来的箭雨,虞云羲有了新的考量。 这样直接冲过去不是办法,她可以直接一人杀过去,但是不代表身后的这些士兵可以。 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 “我来开路,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躲避巨石!” “云指挥使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了。 上一个会同他们如此并肩作战的人还是虞大将军,现在有多了一个云指挥使,将军爱护士兵,士兵必然也会拥护将军,他们对虞云羲也是同理。 一个士兵话还没讲话说完,就被虞云羲打断了。 “没有可是!” 虞云羲提长剑挡下了第二波的箭雨。 她的武功远高于跟着她的几个士兵,所以虞云羲决定冲在最前面挡下了绝大多数的箭雨,让他们可以专心躲避巨石。 只有这样他们一行人才能全都冲过南迦关。 惟有冲过南迦关绞杀了那些弓箭手,后面的大部队才有前进的可能,否则将会死伤惨重。 在看见虞云羲挡下了绝大多数箭矢的时候,几人都震惊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刚来的云指挥武功尽会如此之高。 看上去不过是个在不普通不过的黑瘦男人,甚至有时候会感觉有些弱小的人,动起手来竟然会如此干净利落。 第二波箭雨射完后,停了一瞬。 虞云羲开口:“记住你们身后守护的人,不要让他们失望!” 几人一愣,心里燃起了一种莫名的气势。 若是非要用什么词语形容,那就是:视死如归。 “立刻行动!” 在第三波箭雨再次落下之前,虞云羲一声令下后,将之前的弓箭斜挎在身上,运起轻功,飞身在前。 几个士兵则是迅速地跟在虞云羲的身后。 “咻咻咻—” 箭雨再次落下。 虞云羲转动手中的箭挡下了绝大多数的箭矢,虞云羲以剑为刀,无数的箭矢都被虞云羲砍成了两端。 地上堆满了不少的箭矢的残骸。 剩下几根没挡住的箭矢,也都被士兵们躲开了。 第四波箭雨来临时,虞云羲用了同样的办法,斩断了绝大多数的箭矢。 “云指挥使小心!” 士兵主要是靠在石壁两次侧前行,突然看见又有巨石坠落下来。 巨石正是朝着虞云羲所在的地方砸了下来。 虞云羲也是第一时间察觉了,立刻闪身避开了。 “不要停顿,继续前行!” 众人听令后更是严正以待,谁也不想拖虞云羲的后腿。 接着就是第五波,第六波箭雨。 就算是虞云羲武功在高,也力有竭的时候。 不过也还好,他们已经快到出口了。 在虞云羲和六个士兵就要出南迦关的时侯,再次迎来了第八波箭雨。 巨石也随之坠下,这次虞云羲并没有同之前那样游刃有余了,她略有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闪躲开来。 “唔!”虞云羲低声痛呼。 就在刚刚为了躲避巨石的时候,虞云羲滚了一圈。 在最后的时候,后背不慎撞击到了石壁,虞云羲清楚地感受到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云大人你还好吗?”几位士兵极为担心的看着向虞云羲。 “我无事。” 虞云羲面色微微发白,但是在碳粉的遮盖下并没有那么明显,她趁机开始运转内力,平息气息。 “出关在即,我先直接杀出去,吸引绝大多数攻击,你们趁机偷袭。” “不可!大人你会有危险的!” “对啊,要去也是我们去!”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虞云羲坚决地摇摇头,“不,只有我杀出去,破了他们的士气,我们才有可乘之机。” ”敌对我寡,惟有剑走偏峰,才有一线生机。” 虞云羲粗略地计算过,对方至少有一百到两百人,若是她没有受伤之前,尚且有八成胜算,现在她只有三成。 就是只有三成,她也要将其变成为十成! 听了虞云羲的话几个将士都沉默了,都认为虞云羲这一走,可能回不来了。 “丧什么气?本官还需要你们掩护呢!” 虞云羲怒骂道:“本官都还没死,别丧着副脸。” 几人都有些难过的别过头,明明才和虞云羲认识没多久,心里却是生出无限的敬畏和尊重。 虞云羲严肃地说着:“行了,等我出去后,就射箭掩护我,明白了吗?” 几人齐声道:“属下明白!” 虞云羲上前几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观察着情况。 看准时机后,虞云羲握紧手中的长剑杀了出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几人拉开手中的弓箭,瞄准了对面的敌人。 暴雨一直没有停下,雨滴一个接一个地重重打在地上,激起更小的水珠。 谁也没有注意到,虞云羲衣服下摆滴落的水珠是淡红色的。 正是她刚才后背撞击到石壁后,之前的旧伤裂开口,新出的血,由于虞云羲身着藏青色的衣袍,所有并没有发现她受伤了。 只有虞云羲清楚她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流血了,之前服用了几颗断红丹已经失去作用了。 她现在最应该停下来开始清理伤口,来止血,可是虞云羲没有。 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了,他们的大部队能不能冲着南迦关,就看现在了。 况且虞云羲身为医者对自己的伤口最为了解,她知道伤口裂开的不大,出血也不多,不会影响这次行动的。 在她从巨石后冲出来前,虞云羲吃了一颗暂时屏蔽疼痛的药丸,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虞云羲已经做好万全打算了,只要她撑住,一切都可以逆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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