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船一停,虞云羲的眼睛刷地就睁开了,眼里全是一派清明,没有半分刚醒时的朦胧。 虞云羲等人就直接下船了,一下船后,才得知此地距离南迦关还差着二里路。 今日的雨比昨日的还要大,雨水打在人脸上,让人都睁不开眼睛。 ”众将士听令!”虞云羲接过林萧递过来的雨伞,站在军队前面大声说道。 “请云大人吩咐!”众将士整齐划一地喊道。 “骑马的将士先同我先前去,程将军负责运输粮食的将士在后,其余士兵分为两队,一队跟随我先去南迦关,剩下的一队继续护送粮食。” “是!!”众将士齐声回答。 不知为何,众将士确实无条件的信任虞云羲的话,就连站在一旁的程泗也没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程将军这怕是不合适吧?”一直跟在程泗身边的小将汪城小声说道。 “有何不合适的?若无云指挥使,你以为我们还能活着来到这里?”程泗回头痛斥道。 “程将军小的我还不是为了你,要是你的风头都被抢去,岂不是……”汪城小声叭叭道。 “军事不是儿戏,其能用来争风吃醋,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护住身后的百姓。” 程泗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维护虞云羲,见自家将军都如此认可,手下的将士们更是信服虞云羲了。 因为众人都知道,只有虞云羲先去到南迦关,才有办法改变眼下困局。 也可能是知道虞云羲前不久才救了大家,也可能是因为虞云羲本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只要她在,周围的人就会不自觉的凝成一股力量,为她所用。 程泗的话都被虞云羲听到了,和前世一样程叔一直都着这样的,及时平时粗粝粗气的,一旦涉及是非大事,程叔一向都是以大局为重。 倒是说话那个小兵,虞云羲有些眼熟,来不及细想。 现在当务之急,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迦关,去阻止虞父强行渡关。 虞云羲立刻将手中的伞闭了起来,接着翻身上马。 “云大人,你的身子!”林萧大惊,四小姐身上的伤还未好,这样一折腾岂不是……若是沾水发炎就那岂不是更严重了。 就连一旁的程泗也皱起了眉头,程泗也觉得林云的身体很不好,目光也有些担心, “战事在即,我这点身体这点事算不了什么,再说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弱。”虞云羲严肃地说道。 “走吧!”虞云羲拉紧手中缰绳,重重夹了一下马腹,率先走了。 林萧随军道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虞云羲,见虞云羲走了,林萧立刻骑马跟上,将士们也跟了上去,。 程泗站在原地目送着林云离开,不知为何,在死里逃生之后,程泗再见到林云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安心,直觉告诉程泗只要有林云在,所有的问题都会被迎刃而解。 若不是林云,他们早就没葬身于泥石流中了,正因为有了林云,他们不仅死里逃生,粮食也被油纸好好包裹着。 没有林云这次的驰援早就胎死腹中了。 “不要落后太多!我们要跟紧些。”程泗大手一挥指挥着剩下的另一半士兵,向着南迦关前进。 —— 南迦关。 即使虞云羲身上负伤,也不影响她骑马,她甚至甩着林萧等人一大截。 虞云羲身子伏低,上半身都快要贴在马背上,只有常年骑马的人才知道,这样做能极大程度上减少风的阻力,骑得更快。 雨水将虞云羲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了,背后的伤口传来微微的刺痛,虞云羲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断红丸,服了下去。 虞云羲不知道前面会是什么样个情况,唯有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有备无患。 她体质特殊,万一她不慎受伤,若是身上的血止不住就糟了,与其陷入被动境地,倒不如早早做好准备。 虽然背后的伤口还未好,但是她的内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要后背不要受到重击,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驾!驾!!” 快点!再快点! 原本从帝都到南迦关需要五天的时间,虞云羲本来计划三日赶到,碰巧借助水路一共只用两天的时间。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天半的时间。 却还是赶不上前线的变化,敌方进行的猛攻快攻破钦州了,虞父在收到前线的消息后不打算在等雨停了。 原定的三日后渡关,现在整整提前了两天,也就是今日! 只要她在快些,就能赶上! 赶在虞父渡关之前。 渡关的事宜还可以在商议,若是虞父已经渡关了…… 不行! 她一定会赶在那之前的。 “驾!” 虞云羲一手握紧缰绳,一手拿着马鞭抽在马身上。 一定要快。 明明只有二里路。 虞云羲却总觉得怎么赶也赶不到。 二里路的距离很短,远比帝都到清河书院短的多了。 可虞云羲却从未觉得如此漫长过。 这二里路不仅仅是路了,那是虞父和三万虞家军的生命啊。 突然。 虞云羲看到前方军队驻扎着。 定睛一看,确定哪些军营是好好扎着的,没有一点要走的迹象。 虞云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赶上了。 虞云羲就这样一人一马先到了南迦关口。 在她更要前进些时,就有人将虞云羲拦了下来,“前方军事重地,闲杂人等还不快快退避!” “我是新来的指挥使,快让我去见虞将军!”虞云羲迎着雨大声喊道。 虞云羲的速度很快,第一个先到了。 “就凭你?你是新来的指挥使,我还是虞大将军呢!”为首的士兵看来虞云羲一眼,大笑道。 虞云羲现在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可能是因为天气比较冷的原因,虞云羲脸上特制的黑炭粉末,看起来更黑了,加之虞云羲是女子,本就比男子较小不少。 这样乍一看,就像是没长大的野娃子。 “快让我进去!”虞云羲不想跟这些人废话。 “进什么进,你有什么证据吗?”士兵冷笑,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 虞云羲愣住了,象征她身份的东西都在林萧那里,她身上只带了些药瓶就先赶了过来。 “援军有五千人,还有粮食,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怕不对方派来的细作吧?” “就是说,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说见虞大将军就见,他早就进南迦关了,你想见还见不到呢。”另一个小兵说道。 “你,说,什,么?!” 在听到虞父已经进了南迦关后,虞云羲的眼睛瞬间猩红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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