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云羲急切的念头才刚冒出来,人就来了。 “四小姐,冰凌花来了!” 其实林萧动作很快,才几个呼吸间就将冰凌花取来,是虞云羲心慌了,才觉得林萧很久都没回来。 “给我。”虞云羲头也不回地对林萧说道。 林萧忙不迭地将装有冰凌花的锦盒递了过去。 虞云羲一手接过,一手将其打开,冰凌花的寒气立刻四散开来。 “不要让任何人过来。”虞云羲认真道。 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宴辞渊中毒了,以及她会医术的事。 林萧迟疑了一下,看向躺着的宴辞渊。 “……咳咳…按她说得去办…来者杀无赦…”宴辞渊现在连说话都变得费劲起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林萧领命后立刻就去执行了。 “王爷有令,来人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宴辞渊看似只带了林萧一个一个护卫,其实不然,在宴辞渊不能再动用内力后,他身边的暗卫增加一倍不止。 目的就是来保护宴辞渊的,现在宴辞渊有令,林中立刻闪现数十个黑衣人,众人领命后以宴辞渊为中心,去守住各个角落了。 其余的人离去后,这里只有虞云羲和宴辞渊。 虞云羲小心翼翼取出冰凌花,冰凌花属性为木,不能让其沾到属性为金的器物,也就是铁制品之类的。 冰凌花本就稀少,虞云羲手中的这一朵双生冰凌花,更加世间仅有,相对的其功效也就好了不止一倍。 虞云羲空手将冰凌花拿在手中,入骨的寒气随着从手指深入骨髓,冰冷刺骨。 绝对不能直接让宴辞渊直接服用下去,否则轻则冻伤,重则致死,如今在山上,也没有任何炼制的工具,唯有一个办法可以行得通。 虞云羲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快神智不清的宴辞渊,抽出身上的匕首,蹲了下来。 刀起,刀落。 虞云羲的手心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方才她用匕首将手心划破,虞云羲把手握拳,将血滴入宴辞渊的口中。 不过只是仅仅几滴,虞云羲就将手拿开了。 这是虞云羲第一次在对宴辞渊治病时,用了她的血,这也是虞云羲第一次在治病的时候,用了自己的血。 在离开药王谷之前,药王老头就已经数次叮嘱,无论任何情况下,绝对不能任何人接触到她的血迹。 但是这次情况太过于紧急!虞云羲不得已用了一次。 她的血液特殊,只需几滴就足够了,若是用得太多了,以宴辞渊现在的身体来说还是太过了,不太适合。 躺在地上的宴辞渊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上的腥甜,湿热的舌头将血珠卷入口中。 见血都入了宴辞渊的口中,虞云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将冰凌花让宴辞渊服下,就可以从新将宴辞渊的毒素压制了。 血主心脉,是属性为火,加之她的血有着特殊的作用,用来克制冰凌花寒性是再合适不过了,刚好可以克制冰凌花的寒性。 虞云羲将手中的冰凌花碾碎,让宴辞渊小口小口地将其吞下。 做好这一切之后,虞云羲的手一直被冻得失去了血色,一只手心有着一道口子,她没顾忌太多,而是继续为宴辞渊施针。 冰凌花果然不同寻常,才刚服下没多久,之前还扩散四溢的毒素就像是被什么定在了那里, 甚至隐隐有退回去的架势,看来没有白费她的血。 这样一看宴辞渊的毒素的确是被控制住了,但仍是浮于表面的,并且渗透到筋骨之处,所以还需要继续为其施针。 虞云羲将才刚恢复的两成内力注入玄铁针里面,本来只是普通的扎在宴辞渊穴位上的玄铁针,变得似游龙一般游走在他身上个大血脉。 一开始虞云羲还算是游刃有余,到后面她持针的手开始微微发颤,冷汗将后背打湿了。 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绝对不能失败,一旦失败宴辞渊的必遭体内毒素反噬,那一切都晚了。 宴辞渊不能死! 虞云羲一直在强撑着,在将最后一枚针扎入宴辞渊身体之后,虞云羲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成了! 眩晕随即而来,虞云羲身体脱力地倒在地上,一想到被困于迦南关口前的虞父和三万虞家军,虞云羲神色一凝。 不行!她不能睡! 她要抓紧时间前去南迦关。 虞云羲十指紧扣地面,指间被粗糙的地面划破也不理会,她一手撑地,一手抽出长剑插入地下,强撑着起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宴辞渊,这次有冰凌花的加持下,宴辞渊体内的毒素已被很好的逼退了回去。 短时间内宴辞渊体内的毒素不会再复发,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宴辞渊不要再动用内力。 不过也还好,经过阿牢山这次的秋猎,已有不少人打消了宴辞渊失去武功的这个猜忌。 想来以后,试探宴辞渊武功的人定会少了很多,在加之有林萧以及暗卫等人对保护,宴辞渊也无需动用内力。 虞云羲呼吸重了不少,她强撑着身体向前走了不到十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虞云羲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虞云羲腰上一紧,被人捞进怀里。 “你,要,去,哪?”宴辞渊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虞云羲身后想起。 他怎么醒得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她的血? 虞云羲很好地掩饰下了眼底地错愕。 “王爷既已知,为何还要多此一问?”虞云羲靠在宴辞渊怀中轻喘气。 “没有本王的准许,你哪都不能去!” 宴辞渊知道虞云羲要去前线,且不说虞云羲没有受伤前,他就不会让她去,再者她现在身体情况,宴辞渊更不会放她前去。 “钦州战事来得突然,一反常态的暴雨,一个夹缝小国为何敢触犯天乾?王爷就不觉得蹊跷吗?” 虞云羲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道。 “臣女和王爷合作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住将军府和虞家军,父亲战士们有难,臣女不可能坐视不管!” “此次战役的确蹊跷,可是你一介女子,你又可以做什么?!”宴辞渊才刚把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王爷也觉得臣女是一介女子便什么也做不了,只会拖人后腿吗?”虞云羲自嘲着。 “所以女子就该一辈子困在闺阁之中,相夫教子?” 她本以为宴辞渊会不一样的,到头来却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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