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所有涉猎时的武器和工具都是统一分配的,弓箭也是其中之一。 弓箭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全身都是木质而成的,为延长弓箭的使用,每个弓箭的弓把上都缠绕着麻绳。 而小狼崽就是在发疯似得撕咬着这个麻绳。 “六一你怎么了?”虞云羲喊道。 小狼崽六一充耳不闻,依旧在疯狂地撕咬着麻绳。 这和之前一听到虞云羲声音就摇着尾巴过来的小狼崽不一样,像是被什么掌控了一般。 虞云羲眉头微蹙,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王爷,那弓箭有问题。” 同样的,宴辞渊也看出来那弓箭不对劲,男人起身走向小狼崽。 还未等他靠近,小狼崽就龇着牙,一副随时能攻击人的样子,显然不认人了。 宴辞渊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从身侧抽出长剑,男人的手才刚握剑,就被拦下了。 “让我来吧。” 虞云羲轻轻摇摇头,让宴辞渊放下剑来。 宴辞渊翻手将剑收回,不再动作。 虞云羲缓缓向小狼崽走过去,小狼崽也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来人。 “六一,是我。”虞云羲不想让其受到伤害,所以不敢轻举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适得其反。 “嗷?” 小狼崽歪着脑袋望着眼前的人,眼里一片浑浊,嘴上的口水垂涎欲滴。 “六一过来。” 虞云羲向小狼崽伸出手。 眼前的狼崽子眼里闪光精光,直接冲了上来,咬住了虞云羲的手。 “唔!” 宴辞渊眼里闪过杀意,瞬间抽出剑来。 “王爷,不要!”虞云羲背过身来将小狼崽护进怀里。 “让开!” 小狼崽感受到威胁,咬得更重了,尖牙刺破了虞云羲左手,血瞬间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虞云羲用右手不断的安抚着小狼崽,“不怕啊,不怕啊。” 口中的血腥味不仅没激情狼崽的野性,反倒是让它一怔,咬着紧的牙齿微微松开了,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嗷嗷嗷!” 在意识到咬了虞云羲后,小狼崽急得团团转,一只叫个不停。 “六一没事的,不疼的。”虞云羲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摸小狼崽的头。 小狼崽一个劲地蹭着虞云羲的手,小声呜咽着。 接着小家伙就被人提起后颈丢了出去。 小狼崽:??? 宴辞渊一把握住虞云羲的手,神色不明。 “王爷?” “四小姐就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 “你分明知道自身体质特殊!”宴辞渊极力压抑着怒意。 “这次不同。”虞云羲还想辩解。 宴辞渊气急了,“有何不同!” “虞云羲你向来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为何连一头畜生都下不了手?!” “王爷,这是我的私事!”虞云羲也是不甘示弱。 她救小狼崽无非是在它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上一世的她父母家人皆为她死去,独留她一人苟延残喘,六一何尝不是这样? 宴辞渊深深地看了虞云羲一眼,一言不发地扯过虞云羲的手。 盯着虞云羲血流不止的手,宴辞渊脸色很不好看。 虞云羲:“……没事的,我有药。” 宴辞渊:“什么才算有事?死了才算是有事么?” 虞云羲立刻闭了嘴,不敢再触男人的霉头。 男人拿出伤药开始为虞云羲包扎伤口,小狼崽也知道它做错事,耷拉着尾巴,趴在一旁看着宴辞渊的动作。 在上药的时候,宴辞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下虞云羲的伤口。 “嘶。” 虞云羲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旁的小狼崽警惕地看了一眼宴辞渊,见他不再有动作,又爬了下来。 “原来四小姐是知道疼的,本王还以为四小姐没感觉呢。” 索性这次虞云羲伤的不是很重,没多一会就将血止住。 见虞云羲不说话,宴辞渊继续道。 “再有下次,本王绝对不会放过它的。”宴辞渊扫了一眼耷拉着脑袋小狼崽。 “不会有下次的。”虞云羲保证。 “最好是这样。” “六一这次这么反常,不是它的原因,而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刚刚被撕咬到弓箭上。 宴辞渊起身拾起那把弓箭,端详了一下并未发现有何不同,就是一把普通的木质弓箭而已,便递给了虞云羲。 虞云羲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也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偏偏两人就是吸引了最为凶猛的三种野兽过来,虽然银狼群并未主动攻击两人,但是黑风熊和花斑虎,却是闻风而至,根本甩不开的。 若是说黑风熊跟来是因为蓑衣上带着引兽散,那花斑虎呢? 再遇见花斑虎的时候,蓑衣早就被虞云羲两人给扔了,那为什么还会遇见花斑虎,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为何刚刚小狼崽会那么反常? 突然。 她想起了,小狼崽一只在啃咬的地方——麻绳。 立刻抽出匕首,将缠绕在弓箭上的麻绳割断,虞云羲拿起一小截麻绳放到鼻尖下。 虞云羲瞳孔微缩,“是引兽散!” “引兽散?”宴辞渊微讶。 难怪会遇上银狼群和花斑虎,以及刚才接触了弓箭之后开始反常的小狼崽。 “没错,就是引兽散,不过这次的‘引兽散’与之前蓑衣上的不一样。”虞云羲仔细观察着手中的麻绳。 “有何不一样?” “弓箭上的引兽散与其说是藏匿于麻绳中,倒不如说是麻绳早就浸满吸食了引兽散。” “哦?”宴辞渊有些疑惑。 “将麻绳早早浸泡在又引兽散制成的液体中,最后将麻绳风干,这样就会将引兽散的气味大大减弱。” “这样一来人就察觉不了引兽散的存在,可是兽类就不一样了,它们有着最为敏锐的嗅觉,就算是只有一点气味,也会闻风而至。” 虞云羲分析着,随即将弓箭上的麻绳全都投入火堆里。 若不是这次是碰巧被小狼崽发现了,只怕她和宴辞渊都要身首异处了。 “看来想要王爷刺探王爷虚实的人,远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多。” “他们不是想要本王刺探本王,他们是想让本王死。” 宴辞渊对上虞云羲的视线,慢条斯理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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