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渊身体下意识的向前倒去,虞云羲急忙接住了他,男人的头搭软软地靠在虞云羲的肩上。 虞云羲立刻握住宴辞渊的手,为其诊脉。 不好! 宴辞渊动用内力了! 有加之适才的动作过大,被毒素反噬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了。 不过还好毒素并未扩散。 虞云羲将其扶到大树底下靠着,从宴辞渊身上摸出一瓶青色药瓶倒出一枚百息丹,这药是虞云羲之前给宴辞渊的。 这里没有水,虞云羲用内力将药震碎成粉末,放到宴辞渊鼻下让他吸入。 见宴辞渊脸色逐渐正常起来虞云羲才放松下来。 “王爷为何要动用内力?” “咳咳……本王……察觉到有人来了。” “王爷什么时候察觉到的?”虞云羲心里大惊。 “就是你要动手前一刻。”宴辞渊神色自若地说着。 “为何不提醒我?你……”虞云羲噤声了。 她突然意识到,宴辞渊根本没办法提醒他,赫连轩就藏身于不远处,她和宴辞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赫连轩察觉。 宴辞渊没法提醒她,也不能提醒她。 难怪宴辞渊会突然拿过她手中的弓箭,去射杀猎豹,而她就刚好可以去解决另一只。 一人解决一只,配合的天衣无缝,唯有这样才不会让赫连轩起疑。 原来宴辞渊早在察觉到有人后,就算到了这一步,若是她意识到还有人的话,或者早点发现宴辞渊异常的话,他也不用…… “四小姐,四小姐?”宴辞渊喊了两遍都没把人喊答应。 “虞云羲,你无需自责……”宴辞渊看出了虞云羲在想什么。 “臣女定会为王爷夺得第一……”无论如果一定要夺得冰凌花,为宴辞渊延迟毒素的发作。 两人同时开口。 结果,两人都怔住了。 虞云羲和宴辞渊都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 “今日这事不失为一个好契机,外界传闻本王三年未上战场,不过是一个武功尽失的逃兵而已,正好这次可借赫连轩之口,为本王正名。”宴辞渊沉吟片刻后道。 “若是还有下一次,本王也还会这样做。” “没有下一次了,王爷身体金贵,若是真有个意外……” 宴辞渊直接打断 “虞云羲你是真的在担心本王,还是担心没有本王庇佑下的将军府?”宴辞渊目光宛如幽潭。 “王爷曾多次告诫过臣女,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 “虞云羲,本王想听你自己的想法。”宴辞渊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虞云羲。 他想要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王爷之前所说亦是臣女所想,我们之间不过只是合作。” 虞云羲心乱了一下,她不能否认,在宴辞渊倒下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可在冷静之后,虞云羲想到更多的是将军府,而不是宴辞渊。 话音刚落,宴辞渊整个人都冷了下来,“是吗?四小姐当真是个不错的合作者,半点也不逾矩。” 一时间虞云羲也没接话。 她觉得宴辞渊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虞云羲也说不上来。 宴辞渊问道:“那你为何要帮本王夺得第一?” 虞云羲细道:“就如王爷之前所说,王爷参赛时一直都是第一,唯有第一才可以让所有人相信,王爷还是当年那个王爷。” “再者,那个冰凌花对王爷身体有益,可抑制王爷身上的毒素……”虞云羲认真道。 “行了,本王知道了。”宴辞渊再次打断虞云羲。 不知怎地,宴辞渊觉得虞云羲的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两人就这样僵着不说话。 突然。 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 虞云羲感受到手背上传来微凉湿润。 下雨了? 两人对视一眼,快点找到躲雨的地方, “等着。” 宴辞渊起身,来到早就死去的猎豹旁边,抽出匕首肢解下了其中一个猎豹的头颅,又将另一个猎豹的尖牙撬掉。 “走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就做过无数遍一样。 虞云羲起身跟在宴辞渊身后。 “王爷刚刚为何要撬掉猎豹的尖牙?”虞云羲不解。 “撬了牙,就算拿走猎豹的头颅也做不了数了,这是一种特殊的标记,不让别人窃取你的成果。”宴辞渊解释着。 秋猎参赛资格有个要求就是要射杀五种不同的猎物,刚才宴辞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不让人捡漏而已。 虞云羲了然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雨下得越来越大,还加杂着闪电和打雷,两人拿出蓑衣披了起来。 在披上蓑衣后,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了,虞云羲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为了找一个躲雨的地方, 这场雨短时间内是不会变小的。 雨很大,就连蓑衣也不能全然将雨水挡住,蓑衣全部已经被浸湿了,就连里面的衣袍也湿了不少。 之前若有若无的气味现在更明显了,好像是从蓑衣上传来的。 这味道…… 虞云羲脑海里闪过好多不同香料味,就是想不起来。 宴辞渊见虞云羲的动作忙了下来,问:“怎么了?” 虞云羲抬眸看向宴辞渊,发现离宴辞渊一步之遥的树枝上挂着数条黑腹蛇,此蛇剧毒,若是不小被咬伤,在一刻钟内得不到救治,便立刻痛苦身亡。 “小心!快蹲下”虞云羲喊道。 闻言,宴辞渊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了,立刻俯身。 虞云羲抽出匕首飞了过去,将数条蛇的口砍了下来。 此时数量稀少怎么会一下子就出现了这么多?而且这种蛇很胆小,虽是有剧毒,但从不主动攻击人,可是刚刚这些蛇竟然同时想攻击宴辞渊,这不符合常理。 “小心!”宴辞渊也看见虞云羲这边出现了一条黑腹蛇。 虞云羲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为什么这些蛇如此反常?就是要攻击人? 随着雨越大,蓑衣上的气味变得越来越浓。 这……难道是引兽散? 不好! “宴辞渊快将身上的蓑衣脱掉。”虞云羲喊道。 宴辞渊一刻反应过来,将蓑衣解开丢去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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