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救宴辞渊心切,虞云羲没有仔细观察过徐老的长相,现在看着徐老有些眼熟。 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知小友和药王谷的那位是何关系?”徐老直言道。 虞云羲瞬间警惕了起来,脸上的杀意一闪而过。 “老先生在说什么,什么药王谷?小女不太明白。”虞云羲打算装傻。 宴辞渊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望着虞云羲。 徐老摸了一把光溜的脑门,有些诧异,站在那喃喃自语,“难道真是老夫认错人了?不可能啊。” “老先生?” 虞云羲佯装疑惑。 徐老平时就爱研究医学,对于其他事就是一根筋,本以为虞云羲会是那人的徒弟,现在遭到否认后,徐老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不可能啊,那针法分明就是药王谷那老头的传承。 可是这几年也未曾听说那老头收徒弟消息啊。 “小友你的医术是谁教你的?还有你那针法分明就是药王谷那人的传承。”徐老再次问道。 这人留不得,他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她会医术的人越少越好,这个老头,单凭昨日她施针的手法,就能察觉出来她和药王谷的关系。 她摸不准对方的意图。 但是她清楚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虞云羲的右手从袖口捻出一根银针。 与之前的不同,这根银针带着剧毒。 没有人知道,就连药王谷那老头也不清楚,比她医术更厉害的是下毒。biqubao.com 千钧一发之际。 “四小姐。”宴辞渊喊了一声。 在察觉到虞云羲转瞬即逝的杀意之后,宴辞渊就一直在观察虞云羲的动作。 在见到虞云羲的动作之后,宴辞渊出声阻止了。 虞云羲回眸看了过去,眼中还带着残存的杀意,手中的那根银针尚未刺出去。 突然徐老拍了一下脑袋。 “老夫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李老头身后的小丫头?” 他早该想到的,除了那小丫头天下谁还有这般天赋。 当年徐老和药王老人一直争谁来教虞云羲医术。 最后是药王老头来教,徐老捶胸顿足了许久。 这还是十年前的事了。 这些虞云羲是真的愣住了,这个老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你是不是叫……叫什么来着……小酒儿?对,就是小酒儿!”徐老记起来了。 虞云羲心头大惊。 这个称呼只有药王谷的那老头会这么叫。 眼前的这个老人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酒儿,你记不得老夫我了?也对那年你还小才满六岁,怕是不记事,十年前,老夫来找那李老头切磋医术,你偷酒喝还醉了。” 徐老满脸笑容,慈爱的看着虞云羲,“没想到啊,十年竟会过得如此之快,你都这么大了。” 虞云羲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她摇摇晃晃地抱着酒坛子,呆呆坐在一片空地上。 还有两个老头争执的声音。 “徐老头,给她扎一针就好了。” “李老头你胡说!明明只需喝了这碗药就醒酒了。” …… 为什么她之前的记忆里没有这些画面? “你是……徐爷爷?”虞云羲试探地问着。 “想起来了?”徐老笑眯眯地看着虞云羲。 “李老头能捡到你这个徒弟,真不知是走了多大的运了。”徐老摸着胡子,有些嫉妒老友的好运气。 虞云羲散去杀意,她记起来了徐老是药王老头的至交好友。 只不过她不清楚,两人为何会十年未见面了。 “没想到小酒儿青出于蓝,生于蓝,你的医术已是李老头和我这辈子都达不到的境地了。” 徐老有些感叹,没想到会在摄政王府遇见故人,一切都是缘分啊。 “有小酒儿在王爷身边,老夫很放心。”徐老很相信虞云羲的医术。 徐老很清楚虞云羲的医术远超于他和李老头。 把宴辞渊交给虞云羲他很放心。 徐老的这话说得就好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徐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虞云羲觉得徐老也不像是大限将至的样子。 “这么紧张做什么,老夫又不是要死了。”徐老轻松地道。 “王爷,还记得多年前老夫说的话吗?”徐老转头对宴辞渊问道。 “记得。”宴辞渊神色不变。 “王爷当年的话可还作数?” “自然是作数的。” “那好老夫也该走了。” 虞云羲一头雾水,这两人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 她怎么听不懂? “小酒儿,这个是老夫这几十年得来的经验,就当见面礼送给你了。”徐老拿出一本医书递给虞云羲。 “徐爷爷你这是?”虞云羲怎么会不懂老人的用意。 只是这份礼物太过于贵重了。 “孩子你的医术造诣远高于老夫和李老头,我们一个避世不出,一个困顿尘世,白白浪费了一身好医术。” ”可你不一样,是路选择了你。”徐老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还未等虞云羲说些什么。 徐老继续说道:“老夫想江湖中的老朋友了,这帝都老夫待腻味了,是该换个地方了。” “王爷,就此别过。” 宴辞渊点头。 “小酒儿,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记住光而不耀,静水深流” 徐老怕虞云羲太过惹眼被人暗算,不过有宴辞渊护着,徐老放心不少。 虞云羲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感觉,这一幕前世的她从未见过。 在她回过神来后,徐老就已经走远了。 “四小姐,本王的命全都在你手上了,还望四小姐不要让人失望。”宴辞渊不紧不慢地说着。 “臣女明白。” 虞云羲收起刚刚外露的情绪。 接着。 宴辞渊幽幽地说着:“不过还有一件,四小姐怕是忘了。” 虞云羲疑惑:“何事?” “今日是书院考核的日子。” 虞云羲:“!!!” 糟了,她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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