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四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出事了。” 虞云羲刚走进府里,就听见小丫鬟急忙忙的喊道。 连忙走进屋内,虞云羲看见虞母脸色惨败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完全没了意识,三姐虞羽然端着热水在那里服侍。 “三姐,母亲她怎么了?”虞云羲上前询问,右手顺势的握住了虞母的手腕。 突然虞云羲眼神一凌。 这脉象,不对。 是……中毒了! “羲儿你才回来,不知母亲生病许久了,近些日子才有了些好转,不知为何又开始严重了起来。”虞母的病反反复复虞羽然很是担心。 “药来了,快趁热让夫人服下。” 这时传来一道娇软甜腻的嗓音。 虞佳月! 不对,现在应该是叫做叶佳月。 再次听见熟悉的声音,虞云羲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把眼前的这个人撕碎了,眼底的杀意,转瞬即逝,无人发现异常。 前世虞家突然出事了,母亲又得了重病,帝都大小名医都不敢来医治,生怕触了上面的霉头,偏偏这个名不经传的叶佳月治好了自己的母亲。 患难见真情,虞家上上下下都分外感激叶佳月,又见叶佳月无父无母,便把她收留了下来。 在自己回到虞家之时,母亲的病早已痊愈,为其把过脉,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现在看来倒是疑点重重,一个孤女怎会习得医术,还偏偏治得好了母亲? 难怪帝都无人可治疗此病,不拔出毒素,母亲身上就一直是湿寒重症,时间长了甚至还会威胁生命。 众人都以为是病重,殊不知竟是有人下毒。 而上一世的自己下山后,并未立刻回虞家,在回家之时母亲已然痊愈,所以并不知晓母亲竟是中毒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过于巧合了。 “羲儿,这是府里新来的大夫叶佳月,也是多亏了佳月,母亲的病才开始有了好转。”虞羽然和自家小妹介绍着叶佳月。 “佳月见过,虞四小姐。”叶佳月笑脸盈盈转头地朝虞云羲微微行了一礼。 “起来吧。” 虞云羲随口应了一声,即使内心暗潮汹涌,面上半点不显。 和前世多么相似的画面,当时在得知叶佳月是母亲的救命恩人,对其就格外喜欢,把叶佳月当作亲妹妹来疼,见其对医术有兴趣,甚至把一身医术都悉数相传。 现在想来前世死前所中的毒,只怕就是这个”好妹妹”亲手调制。 虞云羲冷眼睨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其实只要自己动手,就可以瞬间了结这个女人的性命,但是虞云羲并不想打草惊蛇。 就凭叶佳月一人,绝对做不到对虞母下毒,其身后定有人。 “虞三小姐,这药?”叶佳月端着药询问。 “让我来吧。”虞云羲先起身,接过药。 “三姐照顾母亲多日,再好的身体也熬不住,这次就由我来照顾母亲吧。”虞云羲看向自家三姐提议。 叶佳月有些迟疑,看向一旁的虞羽然。 闻言,虞羽然点了点头认同了妹妹的话,“羲儿,若是母亲有个什么,就派人通知我和佳月。” 待所有人走后,虞云羲端着药轻嗅,双眸暗了暗,再次为虞母把脉,心里了然。 错不了,这是失传已久的湿寒之毒。 寒冰散。 难怪无人察觉,都以为虞母患了重病。 若是叶佳月治好母亲,虞家人重情重义定会知恩图报,而无父无母的叶佳月就会顺理成章地进入虞家。 真是个好计谋啊,叶佳月既然你这么喜欢做戏,那就陪陪你。 虞云羲随手就把药倒入一旁的盆景里,再从袖里拿出一个碧玉小瓶,倒出一粒药,走到床边喂入虞母口中。 一刻钟后。 虞母的脸色开始红润不少,身上也渐渐回温,虞云羲才把虞母的手放回被褥里。 手里残留的余温让虞云羲恍惚,她真的回来了。 这时,屋外传来嘈杂的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 “将军府要完了。” ”快跑啊!再跑就来不及了!” 虞云羲瞬间回神,推开房门后,又轻轻合上,询问一旁的老管家,“徐伯,何事如此惊慌?” “回四小姐,外面突然传来消息,老爷和公子他们三日后就要……就要在午门问斩了。”徐伯的声线颤抖,眼里含着泪光。 三日?! 前世明明是一个月后的事,为何这一世会如此突然? 虞云羲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难道是……赫连轩! 他在逼虞家求他。 在逼自己求他。 虞云羲侧身对徐伯吩咐几句,就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不一会儿,院里就站满了乌泱泱的人,徐伯对虞云羲点了点头,不知自家小姐这是要做什么,也还是照做了。 “想必各位都清楚将军府现状,外面流言四起,都说将军府要完了,家仆们都人心惶惶,想要离开将军府。” “这是本月的月俸,拿了自己那份,大可自行离开。”虞云羲手指向一旁的石桌上,神色颇为凝重。 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银子,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不少人窃窃私语。 接着就有一个,两个,三个…… 陆陆续续的有十来个人上前来领取了月俸。 大多数人却还是站着不动,“你们为何不走?”虞云羲神色稍微缓和些。 “将军府于我们有恩,若无将军府我们早就死了。” “我等绝不信将军、公子他们会是叛徒!” “誓与将军府同患难共生死!” “对!同生共死!” “我也是!” 剩下的人大声说着。 “老奴也是!“ 徐伯眼里噙着泪望着自家四小姐,仿佛看到了那人年轻的时候。 望着眼前这些活生生的虞家人,虞云羲心中微涩,就好像回到军中那般。 “将军府被人栽赃陷害,我身为将军府小姐绝不会退缩,定会为将军府洗清罪名,我虞家人铁骨铮铮,有死无退!” “有死无退!!” 众人齐声大喊。 不知为何,众人对这刚回府的虞四小姐所说的话,很是动容,心中更是热血沸腾。 而其中拿着月俸的人把头埋得低低地不敢发声,虞云羲斜瞥了那几人一眼,觉得有些熟悉。 “徐伯,今日之事大可宣扬出去,我将军府绝不是任人摆布的。”虞云羲神色平静,言语坚定。 徐伯点头应到。 处理好府里之事,虞云羲就离开了。 只有三天。 三天后父亲哥哥他们就要被问斩了,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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