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宁北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们应得的惩罚,你就不要再劝了。” 路老太太这时候,也咧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你愿意原谅我,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已经很知足,就没有遗憾了。” “做错了这么多事,就让我承受着吧。” 路老太太此刻,是一副真心悔过的模样。 宁北淡淡一笑,说道:“路叔,你听到了吧?” “既然她想,成全她就行了。” 宁北说着,将路建国拉到身后,对杨爱花说道:“杨婶,你带路叔先回店铺里休息。” “行了,继续跪着吧。” 宁北对路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装出来的悔过,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现状和事实,更多时候,只会让你陷入,更加难以自拔的深渊。” 宁北意味深长的说着,同样,也和地上跪着的路老太太对视着。 两人都没有开口,眼神,同样也没有丝毫退步。 路老太太心中一颤。 她想到了一件事。 宁北嘴角扬起。 “好自为之吧。” 撂下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宁北就转身离开,回到店铺当中,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任由着路老太太他们,继续在店铺门前跪着。 形成了独属于羊城的,一道别样的“奇观”。 对宁北而言,提醒的话,不需要太多,只要路老太太,能够明白,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指的的是什么,就已经足够了。 路老太太带着路家众人,就在宁北的店铺门前跪着,路家的每一个人,在路老太太的带领下,身体都跪的笔直,即便是他们都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起身,又或者是倒下。 他们现在跪的,是他们自己的命! 宁北虽然没有,一直都在盯着他们,可是他们也都在担心,自己稍微有点小动作,被宁北发现之后,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宁北只是站在那里,便已经是威压滔天。 好似十万大山横压! 让他们的心脏,都快要炸开! 何况,路老太太的身体,本就已经是摇摇欲坠,现在都还在跪着。 他们哪里有抱怨的理由。 过程当中,即便是路小荣,在内心的崩溃,和身体的剧痛之下,已经坚持不住,倒了下去,也没有人敢去搀扶,即便是路飞宇和陈国军,一样也根本不敢。 就当做是没有看到一样。 路家众人感觉到,路小荣无比悲哀。 路建国在店铺里,不管做什么,感觉都非常不对,就没有一点心思。 不时的朝着这里看过来。biqubao.com 接着转身看向宁北,正在忙碌的身影,最终还剩下的,就只有一声叹息。 路建国心疼,于心不忍。 但是也知道,宁北做的对。 路家当中,有很多人,的确需要惩罚,否则,他们永远都不会改变。 就算是这一次,他们心地善良的,放过了这些人,可是下一次呢? 总有一天,路家还是会得罪上,他们根本不可能招惹的起的人,那个时候,对路家的打击,才是毁灭性的。 永远都不是所有人,和宁北一样好说话。 也不是和他们一样,念及旧情。 时间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宁北这才关上了,店铺的大门,带着路建国和杨爱花离开。 路建国几次想要开口,最终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 不管他心中,对路老太太他们,有再多的心疼,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一旦真正的说穿了之后,就注定,再也不可能回到,曾经的模样。 对内心的刺痛和隔阂,是永恒的。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就彻底划清界限。 或许,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最后,也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之一。 离开之前,宁北朝着,路老太太他们的身上,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让他们跪这么长时间,留下他们一条命,宁北已经够仁慈了。 否则,若是没有路建国,念及旧情的话,以他名震域外的死神的性格,路家的这些人,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宁北倒也希望,真的能给路老太太他们,长长记性。 不该做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 一个人,如果真的一心,想要找死的话,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生死,路家的覆灭与存亡,尽在路老太太的一念之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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