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宁北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时,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乔默涵早早去了公司,乔梦婕也在忙碌准备着,晚上的推广广告拍摄。 突然闲下来,宁北还有些不习惯。 客厅里,老丈人乔振东和林秋玲,正坐在一起。 乔振东不改一如既往的愁眉苦脸。 “小北,你醒了啊!” 林秋玲笑着给宁北打招呼:“正好,你爸找你有点事儿,你们爷俩,好好聊聊!” 林秋玲不停推搡着满脸苦涩的乔振东。 接着转身,从客厅里走了出去。 宁北一愣:“爸,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看乔振东的脸色,还满是不情愿的样子。 乔振东犹豫许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宁北说道:“小北啊,你和默涵还年轻,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我们也希望你们两个,能早点有个孩子。” “但你们现在的重心,还是要放在事业上。” “不能太没有节制啊!” 乔振东硬着头皮,对宁北教诲道。 目光却在不停躲闪,根本不敢和宁北对视。 这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 宁北眯着眼睛,狐疑的打量着,话里有话的老丈人:“爸,家里现在除了你和妈,也没有外人。”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啊?” 乔振东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宁北撇撇嘴,白眼道,“要是没事儿,妈推你出来干嘛?” 宁北手指丈母娘林秋玲房间的方向。 老丈人每天都愁眉苦脸的,每次见到他,都欲言又止。 傻子才看不出来。 “啊这……” 乔振东顿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他终于红着脸,一咬牙,一跺脚,小声问道:“其实,爸是想让你帮我,治治……” “那方面!” 他手指着自己,不好意思的说道。 宁北懂医术,自己又强。 每天听着女儿和女婿的动静,林秋玲对他各种嫌弃。 只是,太难以启齿了! 宁北恍然大悟,嘴角一扬,说道:“爸,都是男人,这种事有什么害羞的?” “放心,我给你扎几针!” “很快就会好的!” 房门打开,林秋玲悄悄探出脑袋。 大约一刻钟后,宁北取出扎在乔振东身上的银针,笑着说道:“爸,我保证,你今晚,一定能大展雄风!” “待会儿我再给你开点药,你喝上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你切记啊,一定要注意身体,当心闪了老腰!” “臭小子!” 乔振东被宁北说的不好意思了:“没大没小的,我是你爸!” 宁北嘿嘿一笑。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乔振东每天的状态,他就看得出,老丈人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行了,默涵好不容易,给你放了一天假,你也不要在家里待着了。” 乔振东挥挥手,说道:“好好出去转转,看看。” “你路叔和杨婶,好久没听你提起了,他们身体怎么样了?” “啊?” 宁北望着乔振东,目光古怪。 “爸,你赶我出去,不用找这么多借口的。” “都是男人,我懂。” 宁北一本正经的说道。 刚治好病,老丈人就忍不住,要去尝试,对他下逐客令了。 宁北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 乔振东面不改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快去吧,别让路叔和杨婶寒了心。” 乔振东几乎是推搡着,把宁北赶了出去。 宁北无奈,只能给老丈人和丈母娘,腾出空间,让他们渡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秋玲啊,小北走了。” “走,回屋!” 乔振东一脸兴奋的说道。 和林秋玲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忙于乔氏,疏忽了两人的关系。 现在,乔氏有乔默涵坐镇,他在宁北的治疗下,也恢复了往日雄风。 必须好好弥补一下林秋玲。 “这也太猴急了吧?” 宁北还没走出乔氏庄园,就听到了丈母娘的叫喊声。 满脸无奈。 他摇了摇头,朝东郊一号走去。 乔振东说的对,他这段时间,一心一意,都在乔默涵身上,确实疏忽了路叔和杨婶。 东郊一号。 路叔和杨婶见到宁北前来,喜出望外。 “小北来了!”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宁北已经结婚,和路遥没机会了,但宁北依旧,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在二老心里,早已是自己的亲儿子。 杨婶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有说有笑。 宁北和路叔两人,喝了一瓶茅台。 期间,宁北还给两人,检查了一下身体,都格外硬朗。 路叔无比兴奋的对宁北说,他已经找到办法,一夜暴富,马上,就能再买一套,东郊一号这样的房子。 以后,路遥和宁北,都不用这么辛苦的挣钱了。 甚至,规划好了未来。 “一夜暴富?” 宁北不由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以为是路叔太高兴了,才会酒后胡言。 路叔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后,宁北才离开。 临近傍晚,离开东郊一号时,宁北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麒麟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身世,杭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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