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会放过自杀,还烧了整个仓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脸色苍白,跪在乔默涵和周依萌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别哭了!起来,我问你话!” 周依萌皱着眉头,看着保安,说道:“着火的时候,你在哪儿?” “死者什么时候进的仓库?” 宁北也饶有兴致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嘴角一扬,继续检查着地上的尸体。 “警官,应该是十二点多,他提着两桶东西,说是乔总让他放进来的,手续齐全,我就没有仔细检查。” 保安望着乔默涵,说道: “乔总,都是我的错,我想偷懒来着,就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饶了我。” 说着,他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他是保安队长,仓库负责人。 仓库失火,乔默涵追究下来,他铁定要被开除。 “小子,你干什么呢?” 这时,敬悦洋见宁北正在翻看尸体,不悦的走上前去:“去去去,警察办案,你别在这捣乱!无关人员,赶紧离开!” 眼中满是敌意。 宁北的确邪乎,但这里是案发现场,他才是专业的。 敬悦洋要在周依萌面前,找回一些面子。 宁北瞥了他一眼,随后回到乔默涵身旁。 “依萌,案子到现在,证据基本确凿,几乎完全可以定性了。” 敬悦洋来到周依萌身旁,说道:“员工不满被开除,所以伪造了手续,进入仓库,点燃汽油自焚,乔氏监管不当,仓库消防没有及时维护,才导致火势蔓延,以至于另外两名死者身亡,可以结案了。” “接下来,只需要追求乔氏负责人的责任,该赔钱赔钱,该判刑的判刑就行了。” “哈哈——” 敬悦洋话音一落。 宁北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敬悦洋皱着眉头,瞪着宁北。 “我没笑啊!” 宁北眨眨眼,连口否认。 周依萌凝视着宁北的眼睛:“宁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周依萌愈发觉得,宁北的神色不对劲。 刚才的笑声,分明就是在嘲讽! 乔默涵也望向宁北。 “是有一点发现。” 宁北笑着点头。 “有就说!” 周依萌冷声喝道,宁北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的她牙根直痒痒,每一次,这个男人都能把人气的半死。 如果不是她也感觉,仓库着火不简单,又没有什么头绪和证据的话,绝对不会给宁北开口的机会! “不行!” 敬悦洋走出,打断道:“依萌,这小子又不是警察,甚至和那些地下帮派,牵扯不清,绝对不能听他的判断!” “很容易就会被他误导!” “误导?” 宁北瞥了敬悦洋一眼,不屑笑道:“这么明显的谋杀陷害,摆在面前,你却判断是报复自焚,将责任推卸到乔氏,我老婆头上。” “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又有什么用?” 宁北丝毫没有掩饰,话语中的讥讽。 若不是事关乔氏和他老婆,他才懒得管。 “你说什么?!” 宁北的话,让敬悦洋瞬间暴怒,他感觉到被宁北羞辱,大吼道: “小子,你可不要乱说话,警方做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说是谋杀,我推卸责任?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 乔默涵俏脸写满急色,对宁北说道:“行了宁北,别斗嘴了,有就快说吧。” 宁北这才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手指地上跪着的保安,说道: “证据就摆在你们眼前。” “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保安脸色瞬间一变:“我怎么成了证据了?我只是偷懒,最多开除,但怎么也罪不至死吧?” 乔默涵和周依萌两人,听到宁北的话,美眸中都写满着疑惑。 敬悦洋也一脸不屑,认定宁北就是在胡扯。 “你刚才说想偷懒,出去溜达了一圈,所以一直没在仓库对吧?” 宁北望着保安,问道。 “没错!” 保安连忙点头:“其他员工和警官们都知道,他们都到了,我才回来的。” 宁北看了眼他的左臂,说道: “你受伤了?” “啊?” 听到这话,那值班保安,下意识用用手,抚摸自己的左臂,他的眼神,也微不可查的变了一下。 “我是受伤了,但这也不能说是证据吧?” “是吗?” 宁北眯着眼睛:“跟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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