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气血充足,但四肢枯瘦,油尽灯枯,实为心病,非药物所能医治,每晚心痛,日愈加深,再不找人医治,恐怕时日无多喽。” “小兄弟……” 老者心头大震,刚要回头,宁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鱼,上钩了。” 九斤重的大鲤鱼,被老者轻松抬起。 再回头时,宁北的身影,早已消失,仿佛不曾出现。 “爷爷,你果然在这。”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老者身后响起。 少女身穿白色连衣裙,清纯洁净,若圣洁之莲,出淤泥而不染。 “老了,闲不住了。”老者回头,脸上露出欣慰。 “爷爷,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 老者眼中露出精芒:“凌溪,你可还记得,李神医驾鹤西去前,对我说过的话?” 少女点头:“李神医说,爷爷的病,世间罕见,若有人能看出爷爷身体的顽疾,便有能救爷爷的本事。” 话音未落,她满脸惊愕。 “爷爷你是说,他看出了你的顽疾?!” “我现在就让人去找他!” 少女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拿出手机,便准备下令让人寻找宁北。 爷爷被顽疾困扰多年,身体每况愈下,家族内部蠢蠢欲动。 爷爷有救,便是赵家有救! “不可!” 老者拦下了少女的动作。 少女不解,他解释道:“此等高人,能见便是有缘,他点出我的病却并未出手,只能说缘分未到,即便找到,他同样不会出手。” “冒昧打扰,只会适得其反。” “可是爷爷……” “这是命数!” 少女只得作罢。 “可惜,可叹啊……” 许久,老者长叹一声,他并没有怀疑宁北的能力,李神医曾告诉过他,世界上,光用肉眼,就能看出他体内顽疾的,一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 无一例外,都站在顶峰之上。 只遗憾,没能目睹宁北的真容。 “把鱼带上,去看看你乔爷爷。” 老者收起鱼竿:“顺便派人通知一下敖九龙,往后,不能再为难默涵那小丫头。” “爷爷,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少女回道:“就在今天下午,九龙会覆灭,敖九龙和宗师赵飞鹰,身首异处。” 老者闻言,神情一怔。 敖九龙……死了? …… 宁北哼着小曲,到路叔家时,李虎已经带着手下,在忙前忙后。 “宁爷!” 见到宁北,他们齐声问好。 来的都是李虎的心腹,他们知道,正是眼前这位爷,一个人灭了整个九龙会。 “宁爷,东西都准备好了。”李虎满脸谄媚,将两个手提袋,交给宁北。 “哥,你终于来了,菜都要凉了!” 路遥激动的挽起宁北的手臂。 路叔和杨婶两人要拘束太多。 “小北,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这钱,你还是还给他们吧……” 杨婶满脸愁容。 李虎对宁北言听计从,还送来二十万,说是医疗费,让老实本分半辈子的杨婶,一时难以消化。 得知缘由,宁北一笑:“没事杨婶,我跟李虎是朋友,这钱你放心收下,以后有事我不在,直接找他们就行。” “这……” “行了,就听小北的吧。” 路叔倒是没有杨婶那般纠结。 宁北接着说道:“再说了,小路遥现在也是大姑娘了,将来出嫁,总要有些嫁妆不是?” “讨厌,我才不要嫁人呢……” 路遥俏脸羞红。 杨婶将钱收下后,路叔迫不及待的看向宁北:“小北,你是最了解路叔的,东西都带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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