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断了,左腿也伤着了。” 清风老爷子说道:“他虽然残疾了,救他的人,牺牲了。” “谁?” 林静瑜听到这话,忍不住询问,“师兄,我们认识的人吗?” “认识。” 清风老爷子没有隐瞒她,“我们峨眉派的俗家弟子,一直在部队,这次也到战场了。” “我,我明白了。” 林静瑜鼻子发酸,眼眶涌起泪花,“师兄,这位……” “是你师侄,名叫谢俊。” “师兄,谢师侄的家人?” “回头我告诉你。” “好!” 林静瑜点点头。 战场的残酷她不是不知道。 如今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只是不接受也要接受。 “丫头,不管是谁牺牲了,我们都会记在心里。” 君老爷子神色凝重,语气带着沉重,“他们为国牺牲,用生命和鲜血为我们后辈打造一个和平的年代,我们会牢牢铭记他们的伟大奉献。” “君爷爷,我明白。” 林静瑜飞快抹去眼角的泪花,“我不会辜负他们的牺牲,我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带动我们国内的经济让全国人民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相信你。” 君老爷子看她一眼,“你能归回这个时候,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林静瑜心中升起暖意,轻声道谢,“谢谢君爷爷。” “你我之间不必道谢,真正说起来是我们大家向你道谢。” 君老爷子表情郑重,“这两年时间,如果不是你带来那么多东西,我们大家更难熬,说不定死去的人更多。” 这两年国内并不平静,可以用多灾多难来形容。 本来就艰难的国家遇见种种自然灾害,只能用雪上加霜来形容。 其他且不提,仅仅林静瑜提供的粮食就救活了无数百姓。 再加上各种布料和衣服,这些东西都是老百姓们的生活所需之物。 凭她拿出来的物资立下的功劳,并不比他们高层领导们任何一人差多少。 所以他老人家说要感谢林静瑜并非开玩笑。 知情的高层领导们确实是十分感激她的付出。 “君爷爷,您知道,这种神奇的东西应该是老天爷所作所为,只不过借我手送来。” 林静瑜赶紧摇头,“我不敢厚颜认为是自己的功劳,要是老天爷看不过去,我就倒霉了。” “胡说!” 君老爷子被逗笑了。 清风老爷子跟着笑了笑,心里却赞同自家小师妹所言。 有些因果太大了,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来。 “君爷爷,杨书珏和苏璟天两口子呢?” 林静瑜没有忘记,同样去战场上的两人。 “他们没事。” 君老爷子微笑道:“书珏这丫头怀上孩子了,那边正好需要人看守,苏璟天的意思他们暂时先留在那边,迟一点再回来。” “算是个好消息。” 林静瑜暗暗松了一口气。 哪怕知道杨书珏这位女主有天道罩着,这辈子都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在没听到她安全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担忧她出什么意外。 “确实是个好消息。” 君老爷子轻轻点头,看向她又问,“静瑜丫头,这次我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彭启博这小子怎么安排。” “君爷爷,您的意思是……” “他肯定不能回归部队,退役之后该怎么安排,我还真有点头疼,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君爷爷,我还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他的想法不重要,现在他肯定恨不得消失。” 君老爷子直言道:“我知道你们两人的情分不一样,彭家小子是个有能力的人,要是因为身有残疾而自暴自弃还真有点可惜。 我准备把他交给你,你来安排他。” “我明白。” 林静瑜点了点头,“他身体要是还需要治疗,到时候我会送他去香都,那边鬼佬的医院还算不错,有些外科方面确实是比我们先进一点。 等他养好身体,看他选择军工厂,还是选择武器研究院。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立起来。” “那好,交给你了。” 君老爷子露出一抹微笑,“到时候你们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跟我们说……” 一个小时后。 师兄妹两人告辞出来。 坐在回家的路上。 “小师妹,明天我陪你去叶家。” 清风老爷子想到彭家的人,忍不住替她头疼,“不管彭家人想什么,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师兄,他们不会欺负我,只会对我更好。” 林静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说不定彭家再次提出退婚。” “再提出退婚?” 清风老爷子看到她的表情,脱口说道:“以退为进?” “也许吧!” 林静瑜一脸无所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场,咱们不能说人家做得不对,所以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都很正常。” “要是彭家人再次提出退婚,等于是在逼你嫁进彭家。” 清风老爷子眉眼间露出怒意,“上次彭家闹退婚是看不起你羞辱你,我们避免闹开难看,并没有向外传出去。 如今彭启博从战场上下来却成为残疾之躯。 要是退婚的消息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肯定会觉得你嫌弃彭启博而不愿意嫁才要退婚。 可以说彭家要是提出退婚等于逼迫你答应嫁入彭家,要不然你的名声就坏了。” “师兄不必生气。” 林静瑜冷静如初,“要是彭家提出要退婚,我会答应的。 至于名声? 不管我嫁不嫁,都好不了。 现在谁不知道我在香都混娱乐圈,说不定我早就是‘名声狼藉’。” “没那么严重。” 清风老爷子轻轻摇头,“一些闲言闲语罢了,真正聪明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只有那些脑子不清不楚的人才会嚼舌根。” “不管怎么说,关于我的一些闲言碎语少不了。” 林静瑜笑了笑,“再说我不会为任何人委屈自己,更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退了也好。” 清风老爷子点了点头,“本来彭家还不错,起码彭启博这小子对你有情,只是他母亲拎不清,这样的家庭注意多事多非,过不好日子。 幸好你也年纪不大,以后再挑合适的家庭。” “师兄太心急了。” 林静瑜哭笑不得,“这事还没解决,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咱们先过好现在的日子。” “你这丫头向来主意正,我们只不过是提醒你罢了。” 清风老爷子忍不住心疼可以当自己孙女的小师妹,“你小小年纪要承担那么重的责任,难为你了。” “还好。” 林静瑜微微一笑,“有师兄您们帮我,我算是走得比较顺……” 师兄妹两人说了一路。 回到家里各自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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