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帮主无言以对。 他们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无奈和苦涩。 两人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心里有再多的计谋都没用。 “来,坐下说话。” 林静瑜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坐下,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帮主不想翻脸,只能听从安排。 “林姑娘,这次你找我们有什么吩咐?” 程正阳坐下来后,直言询问,“要是我们能办到的事,定会尽力而为。” “我跟林姑娘也算是熟人。” 李星源点头,“有事你说一声,我们肯定会搭把手。” “谢谢两位帮主仗义了。” 林静瑜笑着向他们拱了拱手,“这次我请两位帮主过来,主要是……” 跟他们说出自己的意思。 两人闻言顿时露出欢喜之色。 接下来就是各自提要求,直至达成各自的条件,然后签下好几份合同。 搞定之后。 一天时间都过去了。 第二天。 林静瑜跟随陆青扬查看了一遍属于自己的产业。 同时也看了公司的账本。 虽然相信陆青扬的为人和品性,林静瑜也要清楚公司发展。 在这几天时间,该解决的,该了解的,该商议的…… 一一处理妥当。 接下来林静瑜准备回京城。 “乐淳哥,你也回京城?” 没想到有人跟着自己一起回京城,林静瑜有些惊讶。 “我也差不多两年没回去了。” 温乐淳笑了笑,“再不回去看看,你妈她们要拿刀追杀我了。” “有空就回去看看。” 林静瑜也想京城的家人,“听说已经撤军了,也许你的哥们回来了。” “对,他们应该回来了。” 温乐淳笑眯眯回应,“静瑜妹子,启博哥回来了没有?” 一直在外面奔波的他并不知道发生过不少事情。 在他心里两人已经订婚是最亲近的人,肯定知道对方的消息。 “不知道。” 林静瑜神色未必,轻轻摇头,“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许回来了,也许没回来。” “你没消息?” 温乐淳表情一滞,“这样看来,启博哥还没回来?或者是受伤了?” “不清楚。” 林静瑜回应,“既然已开撤军,等我们回到京城自然能打听到消息。” “你说的对,咱们回去看看。” “嗯,走吧!” …… 两人登上回京城的火车。 两国交界处。 叶老将军脸色很难看,“彭小子,逃避不是问题,你必须回去面对亲人。” “叶爷爷,我家里还有启明。” 面容瘦削的苍白的彭启博好像失去光泽的珍珠灰心丧气,没有以前的半点神采。 以我现在的样子,不回去添乱了。 我留守这里就很好,叶爷爷也不必为难。” “彭小子,你当我老糊涂了是不是?” 叶老将军差点气笑了,“你小子不回去,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我怎么跟你未婚妻交代。 你家人亲人千交代万交代,要把你给带回去。 如今遇见一点困境,你小子就准备缩在这里不去面对了? 对得起你的家人吗? 还有你别忘记了静瑜丫头在京城等你。 你不回去给她一个交代? 你别忘记了,你们两人已经订了婚。 难道想着拖累她一辈子不成?” “叶爷爷,我……不想拖累她。” 提到林静瑜,彭启博不知不觉握紧拳头,心抽疼不已。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人家。 他更不想用自己的残废之躯拖累对方。 在他心里她值得更好的人去爱护她,守护她。 “我不管你是什么选择,也不管静瑜丫头是什么选择。” 叶老将军沉声吩咐,“你必须回去解决,而不是选择逃避。 等你京城的事情解决之后,不管你再做什么选择,我不会干涉你。” “……好!” 犹豫了半晌,彭启博点了点头。 他明白,有些事情,自己确实是需要去面对。 “今晚就回去。” 叶老将军看到他空荡荡的左手和放在旁边的拐杖,“有一架战机回京城,你就跟战机回去。” “好。” “你去准备,走的时候叫你。” “是!” 彭启博站了起来,右手拿起旁边的拐杖。 步伐有些吃力往外走。 叶老将军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不禁暗暗叹了叹气。 这小子要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整个人就毁了。 希望他回到京城的时候,能够放下心结,重新开始。 …… 当夜。 一部战斗机启程回京城。 几个小时后。 在京城军区降落。 本来身体不太好的彭启博经过几小时的折腾,整个更没有精神。 一落机直接被送去医院。 像他这种情况,不去治疗伤势会更加严重。 彭启博被送进医院,彭家人第一时间收到信息。 他们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看到成为残疾人的孙子儿子侄子,瞬间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方舒宁抱着儿子更是差点哭晕过去。 彭老爷子看上去又老了好几岁。 一把年纪的彭丰元抱头痛哭。 彭丰毅眼里含着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朱丽姗眼睛泛红抱着吓哭的儿子,小声安抚了几句。 整个病房都是哭声回荡。 吃了药睡过去的彭启博被吵醒过来。 一眼到亲人在眼前,他也忍不住眼红了。 “儿子,我的博儿啊……” 方舒宁看到人醒了,再次嚎叫起来,“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啊……” “妈,我能捡回一条命,是人家救我的结果。” 彭启博忍着伤痛,轻声反驳,“要不是别人救我,我也不可能在这里。” 方舒宁再次放声哭叫,“我说你就不该去部队,你不去部队的话,就不会去战场……” “够了!” 听到她越说越不像话,彭老爷子忍不住呵斥,“胡说八道什么,脑子糊涂了就给我回去。” “我……呜呜呜……” 方舒宁趴在病床上痛哭。 刚刚哭过的彭丰元收起好情绪,把妻子揽到自己的怀里。 拍了拍她的背,含泪望着儿子。 在这一刻。 他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要人在就好。” 彭老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其他的一切我们不强求,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爷爷,是我不孝。” 彭启博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让爷爷失望了。” “别说傻话。” 彭老爷子心又疼痛起来。biqubao.com 这是他用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就这样毁在战场上。 他清楚怨恨不得任何人,就是心疼和不甘。 努力控制着情绪,出言安慰:“你能回来就是走运了,比起那些倒在战场上的人,我们知足了。” “博儿,你爷爷说的对。” 彭丰元深吸一口气,带着鼻声说道:“你现在回来了,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启博,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启博,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日子。” 彭丰毅和朱丽姗两口子先后开口劝告。 不管怎么心疼和不敢,彭家人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彭启博身上的伤疾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只能出院回家去慢慢休养。 回到家里。 他发现父亲和二叔分家了。 不用说肯定是发生过他不知道的事情。 父母在家的时候他不方便询问。 直至一周后。 请假的父母需要回去上班。 待爷爷再次前来探望自己,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分家是我的意思。” 彭老爷子表情有些复杂,“其实,也跟静瑜丫头有点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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