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想。” 柳秀英既然想答应又想拒绝。 下不了决心,她只能敷衍一句。 “行,想去就跟我们说一声。” 林静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提起另外一个话题,“诗语,如果王大哥和金大哥有编制的话,他们的户口应该要迁到我们这里来对吧。” “好像是这样。” 彭诗语点了点头,“你看咱们下乡,户口不是都迁到这里来了么。 王大哥和金大哥要是解决了编制,肯定会把户口迁过来。” “对。” 林静瑜笑道:“他们要是把户口迁过来,等于是我们县城的人,想要买房子娶媳妇也就容易多了。” “静瑜姐,你怎么想到这个问题?” 彭诗语露出好奇之色,“莫非是有人看上他们了?还是陆大嫂准备给他们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也很正常啊。” 林静瑜又瞄默不作声的柳秀英一眼,“王大哥和金大哥看起来也有二十来岁,肯定要找对象了。 不知道谁有这个机会成为他们的媳妇。” “这种事情,当然是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 彭诗语轻笑起来,“等到他们也娶媳妇回来,会越来越热闹。” “人多热闹……” …… 柳秀英回过神来,已经到家里了。 她满脑子都是林静瑜和彭诗语的对话。 此时她心中真是又惊又喜,还有几分忐忑和不安。 “你又怎么了?” 发现女儿精神恍惚,玉翠婶子直接用手指戳了戳她额头,“你这个死丫头,魂都被人勾走了,整天像没灵魂的人一样,做什么事都做不好。” “妈~” 柳秀英捂着额头喊叫一声。 当对上母亲精明的眼神,她赶紧移开,嘟囔着道:“我错了,错了行不行。”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玉翠婶子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也年轻过,也有过喜欢的人。 如今女儿长大了,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再过两年女儿也要出嫁为人妻了。 暗暗叹了一声,很快又收起情绪,“说吧,你到底看上姓王的,还是姓金的。” “啊~” 柳秀英懵了,呆呆地问,“什么姓王的,姓金的……” 轰! 好像有一道闪电在脑袋上炸响。 要把她给炸得原地消失。 尤其是发现母亲一脸‘你别想再骗我’表情。 柳秀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 “老实交代!” 无视女儿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玉翠婶子勾唇冷笑,“你是我养大的,不管你有什么心思,我都能看出来。” “妈,您怎么会知道……” 柳秀英皱起了眉头,心里疑惑不已。 她根本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心事。 哪怕是好姐妹林静瑜和彭诗语她们面前都没说过。 自己母亲是怎么知道,而且还知道王大哥和金大哥他们。 “每个人都有嘴巴,我不会用嘴巴去问啊。” 玉翠婶子白她一眼,“你喜欢谁我不管,这个人你必须告诉我们,只有我们打探清楚了,确实合适你,我们才会考虑你要不要跟对方处对象。 你要是敢乱来,我叫你爸直接打断你狗腿,免得丢人现眼。” “妈,没有的事,您别胡说八道行不行。” 柳秀英小脸通红不敢承认这种事情。 “死丫头,你当我眼瞎是不是?” 玉翠婶子真是被她给气笑了,“每天魂不守舍,还说没这种事,你骗谁啊。” “妈!” 柳秀英又气又恼,还有几分无措。 毕竟她年纪不大又是初动心弦,再加上这段时间理智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突然被母亲给揭开女儿家的小心思,自然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行了,行了。” 玉翠婶子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男大当娶,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羞。 你找不到喜欢的人,我们还要替你寻摸,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你心意的人。 要是你自己能找到喜欢的人最好不过了。 只要对方家庭合适,人品过关,我们当然不会阻挡你。” “妈,我……” 有些难于启齿,柳秀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方姓王还是姓金?” 见到女儿这副模样,玉翠婶子干脆自己询问,“你们有没有私下说话?对方对你印象怎么样?” “姓金!” 柳秀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回应,“没说过话,不知道他的想法。” “臭丫头,仅见一面就喜欢上人家了?” 玉翠婶子有点恨铁不成钢。 对人家一点都不了解,看到那张脸孔就动心。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训这个傻女儿了。 “觉得他顺眼。” 柳秀英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的看法,“知道他不是本地人,打消跟他接触的念头。” “哼,当时知道有这个顾忌,你自个儿还不是陷进去了。” 玉翠婶子冷哼了一声。 心里对女儿在动心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还是有些欣慰。 换作是其他小丫头遇见喜欢的人,恐怕不顾一切倒贴上去。 “妈~” 柳秀英又羞恼又无奈。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玉翠婶子跟自家男人商量过这件事。 如果对方真心对待自家女儿,又能够留在县城公安局工作,那么就成全自家女儿。 要是对方无意,或者随时准备回他老家。 那么他们两口子情愿不要这门亲事。 只有一儿一女的他们都希望孩子们在身边。 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得见。 内心绝对不同意女儿远嫁他乡,这辈子想见一面都见不着。 “静瑜姐她们这周末又去县城。” 心里本来有犹豫的柳秀英下定决心,“我想跟着去看看。” “这次你不要去。” 玉翠婶子想了一下,又道:“先让静瑜丫头去问问姓金的公安再说。 要是他对你有意思,或者说愿意跟你处对象,你们再见面也不迟。” “为什么?” 柳秀英惊愕不已,脱口又道:“岂不是让静瑜姐知道这件事?” “人家早就知道了。” 玉翠婶子又气又好笑,“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县城遇见姓王和姓金的年轻人。” “妈~” 柳秀英吓得差点从原地跳起来。 着急又慌乱地道:“您怎么跟静瑜姐打听这种事情,静瑜姐十分聪明,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 看着女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玉翠婶子气乐了,“怎么,你也以为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妈,您说话些什么。” 柳秀英气得跳脚,“什么见不得人,我们话都没说过,怎么见不得人?” “那你着急什么,你害怕什么?” 玉翠婶子又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人都没什么,你还怕静瑜丫头知道? 再说了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她不会朝笑你只会帮你忙。 你这丫头真是有静瑜丫头这座真佛不拜,整天只顾着胡思乱想,又没胆子去找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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