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 玉翠婶子哭笑不得,“现在那丫头一副花痴样,有时候又忧心重重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好来找你打听一下消息。” “我当时一点都没发现。” 林静瑜跟着笑了笑。 黄瓜已经凉晒完了,便招呼着她进茶室坐。 两人坐在一起。 林静瑜给对方倒了一杯清凉茶。 这是用菊花、金银花、夏枯草和车前草这些普通草药熬出来的凉茶。 在夏天大家都喜欢熬出一大锅出来当茶水饮。 两人都喝了一大杯凉茶解渴。 林静瑜又道:“婶子,要是秀英真的看上其中一位,是一件好事啊。” “是不是好事我不知道。” 玉翠婶子叹了叹,“女儿家主要嫁给合适的人家,我并不觉得对方是公安就是秀英丫头的好归宿。 日子是他们自己过,但是男家的家庭也很重要。 我不希望丫头嫁过去婆家受气。” “婶子说的也对。” 林静瑜点了点头,“我对王大哥和金大哥的家庭不是很了解,如果秀英真有这个意思的话,我可以拜托我外公我外婆去问一问。 如果觉得合适的话谈也不迟。” “行,我也是这个意思。” 玉翠婶子轻叹了一下,“秀英这丫头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小姨介绍对象的事情?” 林静瑜点了点头,“确实是听她说过。” “这丫头见都没见过人,直接拒绝了。” 玉翠婶子轻叹了一声,“我也不想勉强她,只是怕她去妄想不实际的人家。 我们就是普通的村民,攀不起那些人家。 还不如嫁一个普通一点的家庭,将来她日子过不好,起码我们当父母还能说上几句话。 要是去了那些不合适她的人家,我们恐怕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如果遇见心狠一点的人家,不仅会磋磨人还有可能把人给送回来。 到时候这丫头就被毁了,我们大家的日子还要不要过……” “婶子担心的对。” 林静瑜不得不叹眼前的婶子是人间清醒。 其他的父母巴不得女儿攀上高枝,给自家和儿子们带来好处。 只有真正心疼女儿的人,才会想着挑合适女儿的人家。 至于王学义和金传超的家庭情况,自家大哥隐隐提过几句。 便说道:“婶子,说实话,王大哥和金大哥人品,我觉得可以相信。 他们跟我大哥一个部队,我大哥肯定了解他们的为人。 再说他们现在也跟我三舅四舅共事有半个月时间。 如果说这两人为人处事不行的话,相信我三舅和四舅不会搭理这样的人。 更何况我外公外公也在县城,以他们两位老人家看人的眼力。 要是他们品性不过关的话,我外公外婆肯定不会接受他们。 所以我相信他们的人品肯定过关。” 玉翠婶子想了一下。 确实如此,便点头赞同,“你说的对,起码他们是好人。” “婶子,我大哥曾经告诉过我,王大哥和金大哥都是农村出身。” 林静瑜又道:“他们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孩子,要不然退伍后之后,他们选择来我们这边找工作。 说不定他们家的家庭条件不如您家呢,你不必担心秀英攀上高枝而害了自己。 如今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我们并不知道他家人品性如何。 虽说不知他们家人品性怎么样,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玉翠婶子不解而问,“怎么不大?” “很简单啊,现在他们在咱们县城工作,肯定会在这边成家立业。” 林静瑜笑了笑,“秀英要是嫁给他们其中一人,等于是在咱们县城安家了,总不可能结了婚把秀英送回他们老家去过日子。 再傻的人也不可能办这种事情对不对。 等到他们的编制彻底落实了,他们更不可能随便离开。 要是立功升职的话就另外一回事。 何况以他们家的能力,也不可能随便把他们调回老家去工作。 说来算去,他们很有可能成为我们春南县城的人。 如果秀英跟其中一位有意思的话,还真是不错的人选。 婶子,你说对不对?” “这个……” 别说,玉翠婶子听到她分析,心里也觉得不错。 虽说是公安身份自家丫头有点高攀了。 但是对方的父母不在这里,两人结婚后就是两口子过日子。 女儿也不用整天去面对乱七八糟的婆媳关系和姑嫂关系。 甚至对方有可能这辈子都留在春南县城,等于自家白捡了一个儿子。 “婶子,你回去先跟全柱叔说一说。” 林静瑜觉得长辈们允许之后,再去走下一步比较妥当,“要是全柱叔觉得可以的话,到时候我们再打听一下对方的意思。 要是他对咱们秀英也有意思,再让两人好好相处一下。 两人性格合得来再谈其他的也不迟。”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 玉翠婶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两人又闲扯了一下,她便告辞离去。 林静瑜努力又想了想,好像真没发现那天柳秀英的异样。 由于这件事情还没开始,林静瑜没当这回事。 继续忙碌菜地里的各种蔬菜。 吃不完的全都做成菜干,腌菜。 她在家里忙碌着。 柳秀英在家里迷迷糊糊过了几天。 也不知道父母把她女儿家的心事透得七七八八。 只是暂时不好戳穿,谁都当作没这回事。 在这个时候…… 村里的一位年轻小媳妇来到她家里。 利用结伴去砍柴为借口,两人一起向后山而来。 两人边走边说话。 “秀英,你叫我打听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 秀银婶子家的媳妇周妙灵特意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我刚好回娘家,我家大姐也回来了。 你知道我家大姐就嫁你小姨村子里。 我便向她打听你说的那家人的消息。” “怎么样?” 柳秀英有些着急而问。 对于她来说,自家小姨介绍的对象,等于是一根刺,不拔掉就不舒服。 所以她听从林静瑜的建议,找人去打听消息。 这位周妙灵就是其中之一,她家大姐就是嫁到自己小姨村子里。 “别着急,我马上告诉你。” 周妙灵眼里闪过一抹同情,“秀英妹子,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最好拒绝这门亲事,那个家并不怎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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