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实在是太生气了。 向来性子火爆的唐七月再也忍受不住。 他向来把战士们当成是袍泽是自家的兄弟,看着他们因为没有药物治疗而病亡,心里虽然遗憾和不甘心,却明白国家正在困难时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今他知道秦老首长为了救他们,特意寻找到那些囤有药物的商人购买回来救治大家,却被人给扣压着不许用药。 叫他们这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们因为缺少药材而送命。 若是真的没有药材他无话可说,只能怨命运不公。 如今有药啊。 分明有药在眼前啊。 这些王八蛋却不许让战士们用药,情愿活活把战士们给拖死。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唐同志~” 赶过来的罗首长见到他,赶紧上前来打招呼,“你伤势严重,快躺下。” “放屁。” 唐七月怒吼,“躺下来等死吗? 一个个都是废物,这等事情都搞不定。” 狠狠地鄙视他和秦老首长一眼后,他快步而去。 “你~” 江领导望着远去的人,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能量有多大。 心中却很清楚,这件事要是捅出去的话,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彭同志,罗同志~” 面对眼前的这两位始作俑者,恨得咬牙痒痒,“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哼,你们都给我等着!” 心知落在这里不讨好,江领导黑着脸孔,快步离去。 虽然他有意压低声音不想太多人听见,不过还是被不少有心人给听见了。 “你们啊~” 秦老首长看着这两位年轻人,轻叹了一声,“做事太冲动了,得罪他恐怕你们别想有安稳的日子过。” “秦老,我不后悔。” 彭启博轻轻摇头,看向在场的众位重伤的战士们,“只要给大家用上药,就算是被赶出部队,我也不后悔。” “怕什么,我就不信人家能够一手遮天。” 罗鹏飞有些忿忿不平,“我们大家都努力救活更多的战士,在别人眼里只看到利益,不顾大家的死活。 只有把事情给闹出来,您老拿药给战士们使用,人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反对。” “闭嘴,做错事你们还有理?” 罗首长狠狠地瞪两人一眼,“你们两人立刻给我滚去长跑五十公里训练,没有完成任务不许吃饭。” “是,首长。” “是!” 两人不敢反抗命令,转身跑了出去。 “哼,真是胆大妄。” 罗首长看向神色复杂的众位战士们,出言安慰道:“大家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把药弄到医疗部,第一时间给大家用上药。” “谢谢首长。” “首长,请先救发烧的同志,再不服药要出问题了。” …… 另一边。 江领导怒气冲冲走出医疗部。 他身后跟着两位满头大汗的后勤人员。 “唐七月这个刺头呢?” 比起罪魁祸首彭启博和罗鹏飞,他更担心这个有来历有能耐的刺头唐七月。 “走了。” 右边的中年人苦着脸回应,“他带着人,开着车离开,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 “混账!” 江领导又气又急,“身上还带着伤,谁让他离开的?” “领导,唐连长有病假,他可以自由出入。” “真是乱来一套。” 江领导停了下来。 沉声吩咐左手边身穿军大衣的中年男子,“你立即带人去把他给带回来,受伤还敢四处乱跑,不要命了。” 军大衣男子怔了一下,问道:“领导,唐连长不听从命令怎么办。” “没把人带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领导……” “还不快点去追。” “是!” 军大衣男子一脸无奈,不得不接下命令。 神色阴森的江领导忍不住又下令:“多带几个人,就是绑也给我绑回来,没我的允许,他哪儿都去不了。” “是。” 军大衣男子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个命令。 他很清楚真正能压住唐七月的人除了罗首长之外就是秦首长。 没有这两人的命令,谁也别想把人给找回来。 水布村。 林静瑜压根不知道,送去部队的第二批药物差点给她招惹来一个大麻烦。 此时。 她在牛棚找到自家外公。 三个老爷子正在下棋。 发现她一个人过来,柳三爷露出意外之色,“你这丫头,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看看您们在干嘛。” 林静瑜笑了笑。 拿来一个小板凳坐在火炉边烤火,“整天下棋,也不厌烦。” “大冷天气,不下棋去干什么。” 张老爷子抬头看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了?有心事?” “咦~” 孙老爷子跟着看她一眼,诧异而问,“你这丫头遇见什么事了?眉头挂愁色,谁敢招惹你这丫头?” “丫头,你在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有事。” 张老爷子也没有心情下棋了,“说吧,遇见什么事情了,还让你处理不了。” 宝贝孙外女年纪虽小,手段却并不差。 村里的问题她基本自己能解决,不用他们老人家操心。 “外公,三爷爷,孙爷爷。” 林静瑜决定透露一点消息出来,“我们今天去县城买东西的时候,被人跟踪了。” “跟踪你?” “是谁?” “发现人了吗?” 三位老爷子同时询问。 “知道。” 林静瑜点了点头,“田单雄。” “田单雄?” 柳三爷立即向旁边的张老爷子望过去,“跟你一起来村里的那个小子?” “是他。” 张老爷子拧起了眉头,“这个小子瘦瘦弱弱,看起来身体并不怎么样,看起来好像是长期吃药。 瑜儿,这小子怎么招惹你了?” “外公,三爷爷,孙爷爷~” 林静瑜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问道:“您们念念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念一下。” “什么意思?” “你这丫头卖什么关子?” 张老爷子和柳三爷听到她的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倒是孙老爷子开始念叨起来,“田、单、雄、雄、单、田…… 一个字一个字念倒没什么。 突然怎么觉得这三个字,变得古里古怪?” 张老爷子和柳三爷由不得相视一眼。 他们也开始思考起来。 “武田信玄、渡边单宫、本山一雄、宫崎骏吉……” 林静瑜随便扯出几个小鬼子的名字。 轰! 三位老爷子如五雷轰顶。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听到田单雄的名字总觉得有些古怪。 只不过没有往小鬼子的名字上去想。 如今听到这些熟悉的小鬼子姓名,他们要是再发现不了对方名字的古怪,那么他们这辈子真是白活了。 “小鬼子好大的狗胆。” 张老爷子勃然大怒,“敢跑到我们面前来,简直是不知死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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