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星,你怎么对自己的亲人都那么冷酷无情。” 罗锦荷气愤的表情更带着几分怨毒,“别忘记了,我们是你妻儿,有你这样对待自己妻儿的吗?” “妻儿?” 程南星冷笑连连,“那么我问你罗锦荷和程海峰,有你们这样当妻子当儿子的? 别说你们不知道出了事第一个被问罪的人就是我。 明知道不该做的事情,明知道是犯法的事情,你们非要去做,不就是为了拉上我给你们垫背。” “你胡说什么。” 罗锦荷脸色微微发白,“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程南星再次气笑了,“罗锦荷,别跟我说,你和你儿子不知道什么叫流氓罪,凭你儿子的所作所为没被人打死,你真应该偷笑了。 你们给我记住了,我身份给你们带来的荣誉是给你们保护自己不受生命威胁,而不是给你们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的资本。 若有下次,你们母子就给我滚出程家大门,我程南星要不起你们这对母子。” 丢下话直接走进卧室,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母子两人。 “妈~” 程海峰脸色难看极了,“你怎么跟爸吵起来了。” “程海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罗锦荷差点气得半死,“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混小子,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还有脸说我。” “那你也不能跟我爸吵起来。” 程海峰还是忍不住埋怨,“要是我爸真的把我们赶出门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臭脾气。” “你这个小浑蛋!” 罗锦荷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自己养的是什么玩意儿。 “妈,你生什么气。” 程海峰可不管母亲想什么,仍然忿忿不平地说道:“我都打算跟我爸认错,回头把那些女人断掉关系,不再跟外面的那些女人耍着玩。” 罗锦荷咬牙切齿,恨恨地道:“程海峰,听你的意思是我坏了你的事?” “本来就是嘛。” 程海峰毫不在意快要气炸的母亲,面带不悦继续抱怨,“我都不准备玩耍了,想要我爸把我弄去玉茶镇的派出所做事。 只要我去了玉茶镇派出所,我就能够常去水布村,可以时常见到她。 妈,有你这样气我爸,我爸怎么可能帮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锦荷顾不上生气,又惊又疑惑,“你要准备去派出所上班?还有你说想见到谁? 是不是彭诗语那个丫头,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这丫头就在水布村。” “不是她。” 程海峰想到清雅的陈馨月不禁流露出爱慕之色,“是另外一个人,她姓陈,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姓陈的知青?” 看到儿子的表情,罗锦荷心里微微不舒服。 她知道这回儿子应该是真的动心了。 不像以前把那些主动倒贴上门的女孩子当成玩耍的对象,毫不在意不曾动过真心。 “是啊。” 程海峰提到自己喜欢的人儿,脸上露出痴笑,“她长得真好看,是我看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妈,我一定要去玉茶镇的派出所当公安,我一定要把她给追到手,把她娶回来给你当儿媳妇。” 罗锦荷表情一滞。 复杂的眼神看着满脸兴奋的儿子。 在这一刻,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既高兴儿子有长进,愿意去上班。 却没想到儿子会为了一个女孩子痛改前非,愿意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妈,等一下你跟我爸说一下我去玉茶镇派出所的事情。” 程海峰直接把难题甩给自己的母亲,“叫我爸快点办妥,对了,给我一笔钱,我要好好准备……” …… 接下来几天时间。 前院像唱大戏,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各种声音不停传来。 学校办公室。 苦不堪言的穆秋月跟她们诉起苦来。 “真没想到这次来的知青没几个是正常的。” 好脾气的穆秋月忍不住吐槽,“一副理所当然拿我的东西来用,而且问都不问一声,好像就是她家的东西一样,真是气死人了。” 几人听到她的话不禁轻笑起来。 “幸好我嫁走了。” 沈素素一脸庆幸,“要是跟那么多人在一起住,肯定会很多事,别想安静过日子。” “还想过安静的日子?” 杨书珏嗤笑了一声,“说不定你会跟她们天天打架呢。” “说来说去就是秋月受苦了。” 彭诗语微笑着说道:“秋月,我看你也别跟她们挤在一块儿过日子,干脆跟何知青商量一下,你们找一个地方自己建房子住。” “建房子?” 听到这个提议,穆秋月真有些心动了。 因为这几天她真是被折腾惨了。 如果跟林静瑜她们一样,自己拥有一个院子。 不管别人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折腾到自己家里去。 再说她和何振华的年纪也不小了,可以结婚成家住在一起。 到时候自己两口子把大门一关,过自己的小日子,谁也折腾不到自己。 “秋月,你要是真有这个打算的话,最好在这个时候先把房子建好。” 林静瑜轻声提醒,“冬天没那么多雨水,天气比较干燥,最合适建房子。 等到来年开春的话,不仅队里要忙着春种,还有春天的雨水也比较多一些,湿气比较重不太合适建房子。 大家想要建房子都是在夏天或者冬天,所以说现在是最好的时间。” “秋月,你还考虑什么啊。” 杨书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想那些奇葩,你真能跟她们住在一起啊。” 穆秋月立刻做出决定,“好,我回去就跟振华商量。” 沈素素听到她的话,心里忍不住羡慕起来。 她现在跟张志明的日子虽然过得不错,每天却要她伺候一大家人的吃喝,心里多少有些委屈和怨言。 可惜她根本不敢说出来,毕竟村里的儿媳妇哪个不是这样。 所以打心底羡慕穆秋月这种结婚后就能够两口子一起日子的人。 知青院。 菜地里。 陈馨月正在摘菜准备中午吃。 “陈知青~” 身后传来喊叫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陈馨月慢慢转过身来,语气平静询问,“王知青,你找我有事?” “没事。” 王弘亮朝她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需要帮忙吗?” “不用。” 陈馨月摇头,语气十分客气,“我已经摘好了,你想要吃什么菜自己摘,我先回去了。” 说着话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王弘亮脱口喊住要离开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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