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当然知道。” 林静瑜忍不住轻笑起来。 她本来就知道这位张云溪的性子,敢爱敢恨。 被她知道苏璟天受伤的消息,不找上门来才是怪事。 像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多着呢。 “你这丫头,还在这里笑。” 红梅婶子跟着笑起来,“要是被杨知青知道了,恐怕要出事了。” “没事,婶子。” 林静瑜嫣然一笑,“大不了两位女同志打一架呗,正好我们可以看一场好戏。” “你这个坏丫头。” 红梅婶子失笑不已,本来有些担心出事的她听到林静瑜毫不在意的话,莫名放心下来。 “既然你们心中有数,我就不管了。” “婶子放心,要是真遇见什么难题,我肯定会找村长帮忙。” 林静瑜冲着她眨了眨眼,“一般不要紧的事,肯定不会麻烦村长。” “你们年轻的事自个儿解决,我们这些老人家不懂你们的事。” “婶子你还年轻呢,一点都不老。” “你这丫头就会哄我开心。” “哪里嘛,我这是实话实说。” …… 跟红梅婶子聊了一会儿。 林静瑜继续干活。 回到地里,坏心眼的她并没有马上告诉杨书珏。 准备活干得差不多的时候,跟着她一块儿回去。 看戏嘛。 肯定是要看现场直播才有意思。 杨书珏压根不知道,敌情已经寻上门去了。 她的好朋友好姐妹却等着看她的好戏。 这哪是好姐妹,分明就是最佳损友。 时间一晃而过。 马上到中午。 上午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大家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秀英。” 林静瑜看向正在穿鞋子的人,“帮我一个忙。” “静瑜姐,什么事?” 穿好鞋子,柳秀英走了过来。 看到背篓里的红薯,又道:“红薯我背去村委,我正好顺路,你背去的话又绕一个大圈子才能回知青院。” “好妹子,我就是这个意思。” 林静瑜欢笑起来,“看来我真没白疼你啊,还没有开口你就主动帮我解决难题了。” 众人听到她这话,忍不住都笑起来。 “我看你是脸皮厚。” 杨书珏笑着怼她,“叫人做事还要人家开口,秀英,别理她,让她自己绕圈子去。” “姓杨的,你以后不想蹭饭了是吧。” 林静瑜眉头微挑,冷笑连连,“下次你敢再来蹭饭,信不信我放小黑饼咬你。” “哎哟喂,别呀!” 杨书珏一脸谄媚,故意做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我的小姑奶奶,是小的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呵呵,我不是大人,是小女子,没有大量,只有小量。” “小量啊,喝酒吗?” “去你的,我喝你个头。” 林静瑜没好气瞪她一眼,“那么欢乐,小心极乐生悲。” “你不给我蹭饭,我还不生悲啊,要不我给你哭几声。” “滚一边去。” …… 在场的众人见到她们耍宝,一个个被逗得捧腹大笑。 三组的人带着好心情下工。 回到知青院。 “不知苏知青的伤势怎么样。” 林静瑜看眼前的两女一眼,特意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去探望他?” “好啊,我们过去看看。” 彭诗语自然不会反对。 本来打算去看苏璟天的杨书珏自然是点头答应。 三人家都没有回,直接去了苏璟天的院子。 她们刚进院子,一眼坐在院子里正在乘凉的女子。 “你怎么在这里。” 一看到这个女人,杨书珏瞬间炸了起来,“谁让你来的?” “杨同志,我又不是去你家。” 张云溪顿时不乐意了,“我来探望璟天同志,与你什么关系。” “废话,老娘我跟他处对象,你说有没有关系?” 杨书珏简直要被气疯了,“你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明知道我们处对象还跑来,你故意搞破坏?” 眼前这两人快要打起来了。 彭诗语拉着身边的人,小声询问,“静瑜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咱们继续看戏。” 林静瑜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她别说话,安心当个吃瓜群众就好。 彭诗语无声笑了笑,安静下来不再说什么。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摘破坏。” 张云溪嘴边露出一抹浅笑,“你们又没有结婚,只不过是搞对象而已,难道你不允许苏同志挑选合适他的人。 说不定我比你更合适他,你也会有更合适你的人,你能不能把眼界放宽一点?” “放你娘的屁。” 杨书珏怒极而笑,“我真没见过你如此不要脸的东西,抢别人的男人也敢如此理直气壮,你是不是想当小三儿?” “你怎么那么粗鲁?” 张云溪露出不悦之色,“你们没有结婚,我就不算是抢你的男人,他要是喜欢你的话,谁也抢不走。 你可以喜欢璟天同志,凭什么我就不能喜欢璟天,选择权不在你,是在他身上。” 说到这里,她笑盈盈看向走出来的人,“璟天同志,我没有说错吧。” 杨书珏听到这话,眼神如刀一般飞向苏璟天。 满腔怒火向着他开炮,“是啊,苏璟天同志,你是不是该做过选择啊,你到底是喜欢谁,趁这个机会好好说清楚。” “书珏别生气。” 苏璟天的求生欲很强,快步走到怒火冲天的人身边,主动解释:“我真不知道张同志会过来探望我。” 接着转过头来对着张云溪说道: “张同志,很感激你前来探望我,不过刚才你说的不错,我该当着你们面前说清楚,我苏璟天选择的人就是杨书珏同志。 请张同志不要再误会什么,我和书珏同志是不会分开的。” “我没有误会什么呀。” 张云溪并没有生气,漂亮的脸蛋仍然挂着笑容,“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我只不过是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罢了,你要是哪一天发现杨书珏同志不合适你,那么我就有机会是不是?” “原来你喜欢当备胎啊。” 杨书珏的嘴角边流露出一丝讥嘲之色,“你这是准备谋算着从备胎转为正宫,果然是好手段。” “备胎?正宫?” 张云溪听到这古怪的字眼,隐隐却能猜到这是什么意思。 她仍旧笑脸如靥,大大方方承认,“你说的不错,我就是等着这一天,就算是等不到,我也心甘情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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