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张爱国听到父母的话,张了张嘴想要给赵巧颜辩解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虽然憨了一点,并不是真的傻子。 赵巧颜对他怎么样,他心里一清二楚。 她看自己眼神很嫌弃,看向何知青的眼神很欢喜。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只不过安慰自己是当初自个儿强迫她,她生气发火都很正常。 内心深处一直觉得她只要跟自己结婚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她肯定会原谅自己。 以后他们跟其他两口子一样,可以好好过日子。 只是张爱国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为了避免嫁给自己折腾出那么多事情来。 尤其是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开玩笑。 明知自己有多么重视这个孩子,她却时时刻刻想着把孩子打掉。 不仅自己成为村里的笑话,也连累到父母被人指指点点。 他又怎么不觉得心寒。 真是拿他的真心去喂狗,毫不当回事。 “爱国,你别再傻了。” 王雪花见到儿子闷头闷脑的不说话,忍不住出言劝告:“赵巧颜这种女人,要名声没名声,要钱财没有钱财,娶她回来有什么好处。 她一心要把孩子打掉,像她那么狠心的女人,以后就算是生了孩子,她也不会疼爱,你何必为她弄得以后一家人都没有安稳的日子过。” “娘,我知道了。” 张爱国有气无力回应,“我会好好考虑。” “不用考虑,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张铁光眼中闪着冷光,直接下令,“爱国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赵巧颜就不可能成为我张家的儿媳妇。 像她那种女人,你玩玩就算了,娶回来过日子的女人,一定要听话懂事,而不是把自己家男人当傻子耍着玩。 你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打断你狗腿,免得被一个女人连累到丢掉性命。” …… 知青院。 “还在哭?” 穆秋月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抹鄙视,“她再不出来吃饭,我可不会再等她。” 自己上工回来,还要伺候这种人。 就算穆秋月的性子再好,心里还是很不爽。 沈素素犹豫了一下,再次起身去喊人。 听着她在门外喊了好几声,接着又传来房里的人咒骂声。 穆秋月实在是忍不住翻个白眼。 刚走回来的沈素素恰好见到她的表情,由不得怔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 最后锅里给赵巧颜留了一碗饭和半碗菜。 穆秋月梳洗之后,直接回到她的房间。 杨书珏搬去后院,她独自一个人拥有一个房间。 至于沈素素想搬过来她都没答应。 因为她觉得对方不可深交,自然没兴趣跟人家住一个房间。 话说沈素素好不容易敲开房门。 看到缩在床上不理会的赵巧颜,心里既烦躁又无奈。 “饭菜在锅里,你想吃就去吃。” 沈素素丢下这句话,直接躺在自己的床上。 “你也笑话我是不是?” 赵巧颜抹着泪水,又红又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又来了。 沈素素暗暗叹了一声。 这样的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 她真的恨不得马上搬走,不再跟这个人住一间房。 可惜…… 她坐了起来,对上赵巧颜凶巴巴的眼神,“你问这个有什么意思,我看我什么时候笑话你? 该说的话,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自己不听。 你想我怎么样?” “你就是跟其他人一样,看我笑话。” 赵巧颜脸上流露出怨毒的神色,“沈素素,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现在我在这个村子快要呆不下去了,你满意了吧。 是不是巴不得我被赶出去,到时候你跟穆秋月一样可以自己一个房间对不对。” “你~” 沈素素真是差点气的吐血三升。 拼命控制自己想要冲过去甩她几个耳光的念头。 深吸几口气才冷静下来,转身倒在床上。 实在是不想理会这个不可理喻的人。 不过对方的话就像一根刺似的,刺痛的人难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全都是这样的人……” 赵巧颜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地道:“想赶我走,你们做梦!” 狠狠地丢下这话句,她下床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这一走就半天没回来。 沈素素没跟以前一样去找人。 她实在是被这个人折腾得麻木了。 忙碌一天的沈素素一会儿就沉睡过去。 大约晚上十点钟左右。 何振华跟平常一样,在睡觉前去上一趟厕所。 由于他们知情院使用的是旱厕,需要走到外面去。 “振华,等等我。” 王弘亮跟着爬起来,准备一起去厕所。 何振华拿着手电筒打开房门,“你自己过来就行了。” “这家伙,等我一下都不行。” 王弘亮嘟囔了一句,摸黑着穿好鞋子。 接着又找到他自己的手电筒。 走出大门外的何振华打着手电筒朝着厕所而来。 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来。 “谁~” 何振华一声高喝,手电筒扫过去。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赵知青,怎么是你? 大半夜的,你不带手电筒出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何……振华,我……” “等一下。” 何振华被她娇滴滴的声音给吓着了。 吓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她,“赵知青,麻烦你喊我何知青。” “振华,你怎么那么狠心。” 赵巧颜泪水如雨下,眼神带着控诉,仿佛眼前的人就是负心汉。 哽咽着说出指责的话,“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总对我冷漠无情,我一心想讨好你,你总是无视我。 你说我哪里不如林静瑜这个小丫头,一个没身材的小丫头你都喜欢,偏偏对我熟视无睹,我怎么不恨她,我恨不得她马上消失在这个世上,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振华心中又惊又怒,还有几分不敢相信,忍不住怒声呵斥,“我早有未婚妻,林知青年纪小,我们只不过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你就是因为这样三番五次向林知青下毒手?” “你,你说什么?” 赵巧颜如遭雷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脸色苍白可怕,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问道:“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她恨错了人? 也报复错了人? 如此说来自己与林静瑜闹得不死不休,岂不是很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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