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光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柳全柱闻言笑了笑,伸手夹了一块腊肠吃起来,“你以为王雪花没有他的默许,敢随便去爱占别人的便宜,敢欺负那些没什么人撑腰的家庭? 你自己去想想王雪花是不是向来欺负比较弱势的人家,对于其他人她就算敢占便宜,只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一般人不会跟她计较。 至于村长家、大队长家,她敢去闹么? 她要是那么没分寸的话,张铁光第一个动手收拾她。” “爸说得对。” 柳爱军边吃饭边说话,“雪花大娘最喜欢欺负文锋的妈,欺负文锋他爸不在家,要不是有文锋他大伯看着一点,雪花大娘会更过分。 我说林知青真厉害,就是要这样狠狠收拾雪花大娘,要不然还真以为谁都能欺负,很可恨。” “所以说会有报应的。” 玉翠婶子给宝贝儿子夹了一块腊鸭肉,“王雪花专门欺负人,现在她们家招惹赵知青这种女人,以后她们家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就是他们家的报应,活该有这样的女人去收拾她。” …… 玉翠婶子说得不错,张铁光家里确实是热闹无比。 刚才经过牛医生的诊断赵巧颜真有可能怀上张爱国的孩子。 只不过月份太浅了一点,刚刚满一个月时间。 牛医生不敢把话说死,只说应该是有身孕。 想要得到确定的消息最好去一趟医院检查,容易确认出来。 然而。 王雪花彻底认定赵巧颜怀上她们张家的孩子。 死活不让赵巧颜回知青院,直接把她当成是自家儿媳妇看待了。 “我要离开。” 赵巧颜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愤怒与怨恨,“我又不是你们张家的人,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放屁!” 王雪花勃然大怒,指着赵巧颜的鼻子破口大骂,“你都怀上是我们家的孙子,还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是谁家的人? 想要离开可以,先把我们家的孙子生出来,到时候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去,别以为我们稀罕你。 现在你最好给我乖乖养胎,敢给我闹幺蛾子,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你~” 赵巧颜差点活活气死,不顾一切地大吵大闹起来,“王雪花,你算什么东西敢软禁我? 信不信我马上去找公安告张爱国耍流氓是个强(女干)犯,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到时候我看你儿子张爱国有什么下场。” “死丫头,是你自己犯贱要跟我家爱国睡觉,还敢污蔑他耍流氓,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的不可。” 王雪花暴跳如雷,直接向她扑过去。 抓住赵巧颜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怀了自家孙子,对她又掐又捏又甩耳光又拽头发,真是什么方便什么顺手就用什么招术对付她。 “啊~” 赵巧颜被打得惨叫连连。 不管她怎么反抗都被王雪花压着打,而且是越打越狠。 从城里下来的她压根不是王雪花这位能在村里称王称霸的对手。 “妈,别打了。” 张爱国看到眼前打成一团的两人,心烦又无奈。 当然还有些心疼赵巧颜被母亲毒打。 不管赵巧颜看得上还是看不上自己,他心里早把赵巧颜当成是自己媳妇。 尤其是听到赵巧颜亲自说她怀上孩子了的时候。 张爱国早忘记她是个恶毒又可怕的疯女人,只知道自己有孩子了,自己要当父亲了。 不就是欺负一个城里来的女知青么,赵巧颜想怎么就怎么样,在他心里谁都没有自己的孩子要紧。 此时他深怕母亲把自己的孩子被折腾没有了。 张爱国赶紧拉住她的手,劝告道:“妈,巧颜还怀着孩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打人。” “呸!” 怒火中烧的王雪花眼中恶意满满,“谁知道这死丫头有没有勾搭别人,柳秀英那个臭丫头不是说她心里有喜欢的人,肯定是知青院的男知青。 爱国,你可别被这个死丫头给骗了,替别人养了孩子都不知道。” “娘,你别胡说。” 张爱国恼火不已,“巧颜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我的,难道这一点我不知道。” “你这孩子最老实,谁知道这个贱丫头是不是骗你。” 王雪花对赵巧颜没半点好印象。 如果不是自家儿子生病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指向是被女知青害成这样子,她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林静瑜。 再加上赵巧颜又找上自己,言语之间都是引导着自己去找林静瑜的麻烦。 她不会更加认定就是林静瑜害了自己的儿子。 如今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巧颜这个贱丫头安排出来的好戏。 把自己一家人当成傻子,被她给耍得团团转。 想到今天闹出来的事情被全村人看笑话,自家被砸成稀巴烂。 比起林静瑜这个凶狠差点把自己家给拆掉的死丫头,王雪花心里更怨恨肇事者赵巧颜。 打心底觉得是她造成的结果。 更何况赵巧颜的名声在水布村本来就不怎么好,眼睁睁就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王雪花自然是对她万分嫌弃。 “妈,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认错,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张爱国知道母亲性子,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妈,时间不早了,我都肚子饿了,快点去做饭。” “老娘我真是欠你的。” 王雪花臭骂了一声,还是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做饭去。 “巧颜~” 看着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人,张爱国忍不住心疼,“你也别生气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你放心,我会对你好,也会对我们的孩子好。” 赵巧颜:…… 她抬起头来,目光凉凉的看向张爱国。 她目光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看着张爱国,眼里全是阴鸷狠毒,仿佛是要吞噬食物的毒蛇。 张爱国被她盯得浑身冰冷刺骨。 从脚心窜出来的冷意传到四肢百骸。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女人,他早吓得选择在第一时间开溜,不敢留在这里面对她。 “巧,巧颜~” 张爱国嘴唇微微颤抖,“你有什么话直说,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赵巧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我,要,回,去!” “我……” 张爱国看着她桀骜异常的神情,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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