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旅馆,匆忙之下,问出的有用的线索并不多,现在我需要再向她确认一遍,关于三哥失踪的线索,有没有遗漏的部分。 旧事重提,也许她能回忆起更多被遗忘的细节,也许我能分析出不一样的线索。 复盘是有必要的。 听到我的话,莫兰愣了一下,木讷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神采,仿佛开始了回忆。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缓缓说道: “这起合作,起初是一家贸易公司主动找上门来的,后来我们才知道背后是查诺拉……” “她自称是泰国皇室,我和高总去过她的庄园,还碰见过肩章上有星星的军人,去她庄园拜访的人,即使是个管家司机,也往往都气度不凡,从这点来看,她的身份应该不假,与皇室肯定是有关系……” “洽谈合作的第三天,查诺拉以领略民俗风情的名义,带着我和高总去到了开朗酒吧……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查诺拉和酒吧老板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也是从那天之后,高总就夜不归宿的了,我劝过高总,说这边治安不好,让他注意些,可他也没放在心上,这才……” 说着,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竟啪嗒啪嗒的掉起了泪珠。 我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模样,一时有些头大。 对于如何处理这个女人,我也暂时想不出好的办法。 暂且不提三哥和她有没有些令人头大的关系,就是她身为天宫集团高层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处置。 只是我们这边,恐怕暂时也没有精力能照顾她。 莫兰这个女人,三四十来岁年纪了,谈不上尤物,但也算得上是风韵有余。 就这么让她独自回去,真要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多少还是会有些良心上过不去的。 我朝童童招招手,对莫兰说道: “莫兰女士,我让童童先送你回去吧!” 听我这么说,她点点头,肩头抽动了两下,又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biqubao.com 童童扶着她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她扶着门框,转过头来,蹙眉说道: “我想起来一件事,查诺拉给过我和高总一张邀请函,说是参加什么酒会能用到的,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用?”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就听见她接着说道: “没用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她就要往门外走去。 我急忙喊道: “等等,莫兰女士。” 见她回过头来,我问道: “你说的那个酒会是什么时候,邀请函在你这里吗?” 她皱着眉头,翻着眼睛,回忆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酒会的举办时间应该是明天,邀请函的话,我一直放在包里,你需要的话,我去拿来给你,反正我和高总也用不上了。” 我点点头。 她这才在童童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童童就回来了。 她递来一个红色的邀请函。 邀请函大体上是胭脂红的,两道金线穿过的抬头的位置,更添了几分贵气。 我拆开一看,里头鎏金的小字,更是看得我眼睛发麻。 凭借我有限的泰文造诣,我勉强读懂了邀请函上的内容。 大致意思就是,查诺拉家的庄园酒会,爱来不来。 从请帖上的半个敬语都没有,就足以看出查诺拉在廊开府的威势十足了。 实际看来,与其说是请帖,不如说是个临时通行证。 我并没有看到特殊的署名,想来这种请帖也不过是制式发放的,并不是特别赠送的。 将请帖塞进床头的柜子里,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笑着拒绝了童童的搀扶,我穿上拖鞋往唐博的房间走去。 推开唐博房间的门,就仿佛进到了鬼屋。 乌漆嘛黑一片,只剩下两个亮着荧光的屏幕,以及四片反射屏幕荧光的镜片,我知道那是唐博和刘晚婷的眼镜。 我叹了口气,走到了唐博的身后,问道: “查诺拉的资料,查的怎么样了?” 他点点头,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在之前的信息抓取中,查诺拉作为本地有名有姓的人物,已经进了我们的资料库,在童童告诉我们准确目标后,我们又通过对现有资料的溯源,获取上游……” 我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几个字: “说人话!” 他嘿嘿笑了一下说道: “查诺拉在廊开府确实相当牛逼,经济、政治、军事,就没有她不涉及的地方,另外根据我们释放出去的、被激活的蠕虫病毒反馈,她似乎是个很开放的女人,据说和不少大人物都有私底下的交情,就是可惜还没找到相关视频资源的……” 他的语气里不乏遗憾的味道。 我来不及细细体味,就看见刘晚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想了想,我看向唐博,接着问道: “你知道她手底下贸易公司的具体底细吗?是做什么贸易的?跟她有交易的那些高官的具体信息,有吗?” 他摇摇头说道: “贸易公司是做跨国贸易的,什么货都卖,唯一可疑的是,公司账务上的流水金额,非常大!” “至于那些高官的信息,暂时还找不到,实际上我们得到的消息,也只是从某个家伙的私人电脑上获取的,甚至还有实战音频,只是很可惜,没有视频,嘿嘿!!” 说到后面,他的笑容,又变得猥琐了起来。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接着说道: “音频里也没有透露出身份信息,我们暂时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我点点头: “继续查查,有机会的话,查查这个音频的出处。” 见唐博点头,我转身向外走去。 离开房间的时候,隐约听见刘晚婷呸了一声,说道: “你们男的,果然都是一样龌龊,就知道看雌性小视频!” 在唐博嘿嘿的笑声中,我离开了他们的房间,带上了房门。 回到房间,我翻出刚塞进抽屉的请柬。 暗红色的封面,鎏金的腰线,华贵中透露着一丝神秘。 我将它甩进抽屉里,转身对秦凡说道: “凡,明天我们去这个宴会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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