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 我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底气,能让他在面对我们的枪口时面不改色。 大块头说道: “我叫塔木察。” 我点点头。 见他没有再说,我问道: “然后呢?” “塔里察是我哥哥。” 说完,塔木察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问道: “就这?然后呢?” 塔木察脸色一变,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塔里察代表什么吗?” “哦?这我确实不知道。”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接着说道: “不如你给我解释一下,要是说的让我满意,说不定我就放了你。” 听我这么说,塔木察似乎也意识到了形势的不妙,脸上多了几分畏惧: “你们不能杀我!” 我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话音刚落,塔木察连忙喊道: “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那就先说说你哥哥塔里察吧。” 我看着塔木察,随口说道。 他点头如捣蒜,连忙说道: “我和哥哥是在一个渔村长大的,从小……” 听着他的回答,我忍无可忍: “说重点,再说废话你就不用说了。” 说着,我举起手上的枪,在他胸口顶了两下。 被我这么一吓,塔木察这会也没法保持镇静了。 他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别别别,冷静一下,我说,我们平常就是打打劫,做点小生意。” “既然这样,为什么水警不管你们?” 刚问出口,塔木察就迫不及待的答道: “因为我们上面有人。” “哦?什么人?” 我看着塔木察,有些好奇。 他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塔里察的弟弟,怎么会不知道?” 说着,我将枪口压在他的胸前,掂量着要在哪里开枪。 塔木察哭丧着脸说道: “我真不知道啊,上头有人,很多人,其它的我不知道啊,我平时就是吃喝玩乐,根本不管这摊子事。” 他急的额头冒汗,似乎不像是谎话。 想了下,我继续问道: “你刚才说的小生意是什么?” 犹豫了一下,塔木察说道: “就是做点白面生意。” 这倒是没什么令人意外的地方。 在金三角,再正常不过了。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的塔木察身上。 看着他惴惴不安的样子,我说道: “好了,没什么要问的了,你走吧。” 听到我的话,塔木察脸色一喜,问道: “我可以走啦?” “你不走的话,留下来也可以。” 听我这么说,他脸色一变,立马朝外面跑去。 刚跑出船舱,他就停了下来,看向我问道: “不对啊,我这是要游回去吗?” 我摇摇头。 “砰!” 塔木察的脸上浮现愕然的神色。 凭借健硕的身躯,在倒地前,他勉强转过身子,看向站在他背后的徐梓轩。 徐梓轩摸了摸手里的托卡列夫,将它收了起来。 甩了甩脑袋,我看向倒在甲板上的塔木察。 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 且不谈对方后续的报复,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劫船杀人的作风,也该杀。 杀匪寇一窝,救世间千人。 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我心头默念了几句,看向一旁的众人。 渔船的甲板上,童童、唐博等人也早就上来了。 我朝秦凡和徐梓轩招招手。 在几人努力下,渔船上的尸体都被扔到了小船上。 并不宽敞的小船上,此时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杨山从仓库拎出来两个塑料桶,里面满满的都是汽油。 他将汽油倒在小船上,解开钩在船头的锚钩,跳了过来。 一把火下去,很快,冲天的火光就将小船里的景象完全遮住了。 看着满头大汗的杨山我问道: “你会开船吗?” 杨山抹了一把汗,点点头。 见他点头,我说道: “那你去开船吧,我不会。” 杨山点点头,往船舱走去。 他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眼神有些疑惑问道: “不对啊,我记得上次在海里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你会开船来着……” 我呛了一口烟,说道: “你记错了,还没学会的,下次我来开,下次一定!” 杨山嘁了一声,转身又向船舱走去。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隆声,渔船缓缓启动。 调整了一下方向,身后冲天的火光,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里。 渔船的速度很快,我们也没有耽搁。 瘦猴已经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提前准备的登陆地点是哪里。 船上倒是有一份不怎么详细的地图。 我和杨山研究了半天,赶在天亮前终于靠近了岸边。 杨山驾驶着渔船,径直冲上了岸。 不是渔船不好用,而是泰国水警以及塔里察的势力,不值得我们冒险。 天亮之后,我们的目标就太大了。 从瘦猴和塔木察的表现来看,塔里察的势力,绝对算得上是地头蛇一级的。 我是来找三哥的,并不想凭空增加麻烦。 但奈何麻烦总是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 众人跳下船,钻进树林里。 船上的地图,我和杨山研究了许久,也带了出来。 这里已经是廊开府范围了。 但在泰国,府对应的区域,是相当大的,大概相当于华夏小一点的市。 按照地图上的标识,我们离廊开府的城区,起码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 光凭双脚,是不可能走过去的。 更何况,大家经过长时间的赶路,都已经累得有些走不动了。 我们穿过一片森林,眼前终于看到了一条路。 路是有了,不过是最普通的那种土路。 可能是刚下过雨没多久,土路上一片泥泞。 站在路上,我望了望两头,荒无人烟。 我们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一边走一边等。 走到双腿麻木的时候,终于听见了有车过来的动静。 我转头看向身后,是一辆红色的小三轮。 我连忙伸手拦车。 可小三轮仿佛没看见似的,径直开了过去。 很快我就确定了,他是故意的。 因为小三轮上的老头,转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对着路边啐了一口,却没有停车。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见其它人也是一副累得够呛的样子,我正要说些什么。 就看见刚才小三轮来的方向,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近了,我才看清,是一辆小货车。 见状,秦凡和徐梓轩两人连忙站到路中间招手。 很快,卡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司机探出头来,是个中年男人。 他骂的正起劲,杨山就靠了上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钞票,塞到司机手里,说了两句。 司机眼神都直了。 杨山对我招招手说道: “好了,我们上车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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