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瑞金说道: “文先生有话直说便是。” “沈高林的尸检结果大概还要多久?” 奈瑞金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件事的进展我也一直在督促,应该还要等几天了。” 我有些焦急问道: “不能催催吗?” “怎么了,文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奈瑞金的问话,我滞了一下。 三哥的事情自然不能告诉奈瑞金,即使我要去泰国,也不能轻易让奈瑞金知道。 想到这里,我说道: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既然这样,我再督促一下他们,但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弄好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 “好,有劳将军费心了。” 顿了一下,我接着说道: “我接下来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沈高林的尸检结果出来,还请将军及时告诉我。” 奈瑞金的声音有些意外: “能多问一句,文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吗,别的不说,在金三角地区,就算不是在缅甸,其它势力的人,多少我也是有几分面子的。” 他的话语中有些自傲,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让我差点被感动到了。 但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 “就不麻烦将军了,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金三角一段时间。” 奈瑞金的声音中有些遗憾: “那实在是有些可惜了,出了金三角地区,我的面子就有些不够用了。” 听了他的话,我劝解道: “将军不用担心,只要及时将沈高林的尸检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好!” 见奈瑞金答应下来,我挂断了电话。 沈高林的尸检结果短时间内是等不到了,但三哥那边的情况显然更为紧迫。 况且,沈高林死了,张家父子我也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而他们最后一次现身的踪迹,就是在金三角。 那么,在泰国也很有可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看着不远处还在和萧然嬉笑打闹的童童,我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在庭院中又坐了一支烟的功夫,我往屋子走去。 杨山依旧是老样子,窝在沙发里。 我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杨山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点点头说道: “去泰国的路子,准备好了吧?” 杨山点点头问道: “什么时候走?” 我想了一下说道: “今晚出发吧。” “好。” 说完,杨山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接通电话,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对着那边吩咐了两句: “准备好,这两天要用。”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杨山说了个“好”字。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说道: “联系的路子已经安排好了,随时能用。” 我点点头: “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泰国?” 顿了一下,我补充道: “泰国的廊开府。” 三哥就是在泰国的廊开府失去联系。 我们必须先抵达三哥失踪的地点,才能看看能不能找到下一步的线索。 杨山犹豫了一下说道: “至少需要三天,尽量保证在五天内。” 我有些疑惑: “要这么久吗?” 金三角地界的几个国家,边界互相接壤,领土面积都不大。 从缅甸抵达泰国居然要这么久吗? 杨山犹豫了一下说道: “如果是到达泰国北部的清莱府,确实三天以内就能抵达,但如果是廊开府的话,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面对我的疑惑,杨山解释道: “清莱府是泰国最北部的城市,与缅甸接壤,不管是走陆路还是水路,都能畅通无阻的抵达,而如果是廊开府,它位于泰国的东北部,跟缅甸边境之间,还隔着一个老挝……” 说着,杨山将手机递了过来。 我接过手机一看,上面正是金三角地区的大致地图。 我们现在是位于缅甸的木姐,距离清莱的距离确实不远。 但要是前往廊开府,那距离就翻了个倍还不止。 将手机还给他,我问道: “我们是走水路去吗?” 见他点头,我试探的问道: 。 “走陆路的话,会不会更快些?” 杨山摇摇头,他指着手机上的地图,对我说道: “你看,泰国的边境线参差不齐,如果是走直线,我们要频繁的越过老挝和泰国的边境,而要是不走直线,这绕的路,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那我们现在的水路,是怎么走?” 听完杨山的话,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杨山举着手机,指着地图上的老挝说道: “金三角地区水运发达,我们走这条河,顺流而下,穿过老挝境内,就能直达廊开府。” 顺着杨山手指的方向,我在地图上确实看到了一条隐约的水系标识。 “这河流看起来弯弯绕绕的,真的不会耽误时间吗?” 杨山笑着说道: “陆哥,你是不是没听过那句古话,朝发夕至,暮到江陵,说的就是坐船的便捷。” 看见杨山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放下心来: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安排的来,我们坐船去。” 起身刚要离开,我想起了一件事,又转过身来对他说道: “山哥,还有件事,需要你注意下。” 杨山收起脸上的笑意,问道: “什么事?” 我缓缓说道: “沈高林的事情。” “怎么了?” 我说道: “沈高林是死了,但他的死,我总感觉疑点重重,有些不踏实,你派人盯着点。” 听了我的话,杨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问道: “怎么盯?” 我没有立刻回答。 掏出一支烟,缓缓点燃,吸了一口,我才说道: “尸检结果,尽量拿到详细的尸检结果,如果能拿到他的dna样本更好,拿到样本之后,安排人会江州市,去拿沈非凡的dna样本,进行比对。” 沈高木的尸体,暂时不知道埋哪去了。 但沈非凡死在江州,凭借天宫集团在江州影响力,想要刨了他的坟,挖几根骨头出来,还真不太难。 杨山目光深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见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转身向门外走去。 童童和秦凡等人都在院子里。 我拍了拍手,等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才出声说道: “大家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童童一脸无所谓。 秦凡和徐梓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萧然倒是满脸的疑惑: “去哪里?” “泰国。” 话音刚落,就看见童童一蹦三尺高。biqubao.com 她脸上尽是兴奋之色,小脸红扑扑的说道: “听说泰国很多,很多那啥诶……我一直想见识下来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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