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电话那头的三哥应了两声。 挂断电话,我倚在门边,看向了远处。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这样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天后,蒲沙又来了。 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进了院子便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蒲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石桌直翻白眼。 在我的示意下,童童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身前。 蒲沙对童童道了一声谢,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等他喘过几口气,我才出声问道: “蒲沙将军,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沈高林,抓住了。” 什么?! 我激动地站起身,全然没管身前被打翻的茶水。 “你说沈高林被抓住了?” 蒲沙点点头说道: “确实是这样的,已经在押送过来的路上了。” 我想了想向他问道: “确定是沈高林吗?” 蒲沙摆摆手说道: “那肯定是确定过的,不会有假……可以再给我来一杯茶吗?” 我点点头。 童童接过蒲沙的茶杯,又续上了一杯茶。 “奈瑞金将军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蒲沙问道。 他端起茶杯,不假思索的说道: “将军暂时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来请你,只是我看他的神色,应该也是非常的高兴。”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马上带我去见将军吧。” 听了我的话,蒲沙点点头,端起手里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转身向院外走去。 我连忙起身跟上。 杨山和秦凡也跟了上来。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我们走到院外,蒲沙已经等在路边了。 他的身边是一辆熟悉的吉普,只是似乎只能坐得下四人。 见到我们出来,他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呆愣了一下,他绕到另一侧,对开车的手下交代了几句。 司机马上跳下了车。 蒲沙跳上驾驶位,对着我们招手。 我们也没客气,连忙跳上了车。 秦凡和杨山坐在后面,我坐上了副驾驶。 车辆缓缓发动,向前驶去。 “辛苦了!” 我对身旁的蒲沙说道。 他目不斜视,笑着说道: “文先生客气了,这算得了什么。” 我点点头,也没有继续寒暄下去的意思。 奈瑞金将沈高林擒下的事情,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biqubao.com 此时,我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尽管我不相信奈瑞金能做到,但我又无比希望这是真的。 内心中对于沈高林的仇恨,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偶尔又会出现一些彷徨、茫然的情绪,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很难描述这种复杂的心情和想法。 就像是人生到了面临十字路口的抉择,又像是命运上了路易十六的断头台。 既有彷徨,也有恐惧。 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 我们跳下车,跟在蒲沙的身后往院子里走去。 依然是上次的屋子。 奈瑞金坐在房门口抽着烟。 他见我进来,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我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去。 在奈瑞金的带领下,我跟着他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秦凡、杨山和蒲沙都没有跟进来。 关上房门,面对奈瑞金的热情,我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直接问道: “沈高林呢?” 奈瑞金看了蒲沙一眼,缓缓说道: “还在路上,正在押送回来的路上了。” 我点点头问道: “将军确定真的是他吗?” “不会错的,难道文先生信不过我?” 听了我的话,奈瑞金眉头紧锁,看向我,似乎有些不悦。 我打着哈哈说道: “这倒不是,沈高林是我和将军共同的敌人,我和他之间也是生死之仇,我只是有些担心……他狡诈似狐,奸滑如兔,将军真把他逮住了,我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奈瑞金依旧紧绷着的脸色,我继续说道: “是我见识短浅了,还希望将军莫要见怪。” 听了这话,他的脸色终于放松了几分。 见状,我放下心来。 奈瑞金,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 斟酌了一下,我看着奈瑞金的神色问道: “将军,什么时候能见到沈高林呢?” 奈瑞金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很快了,昨晚逮住,连夜就安排了人押送回来,已经快到了。”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又听见他继续说道: “不知道解决沈高林之后,文先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听到奈瑞金的话,我有些犹豫。 他无非是想要招揽我,在缅甸帮他。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自然会对我有所忌惮。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留下来帮他。 且不说我没有野心参与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另一方面,即使沈高林伏诛,还有不知所踪的张家父子,我需要用他们的鲜血的来祭奠爷爷。 沈高林固然是幕后黑手,但我与张家之间的血仇也是不可忽略的。 正想着,就听到了奈瑞金的声音: “文先生如若没有好去处,不如留在我新孟邦党?只要文先生不嫌弃,在新孟邦党你就是除我之外的第一人,这样可好?”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说话。 奈瑞金神色不变,一脸诚恳,看来是诚心邀请我加入新孟邦党。 我摇摇头说道: “将军误会了,我并不是在犹豫去处。” 缓了一下,我又说道: “将军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是很可惜,沈高林解决之后,我还有其它事情,金三角这边,我是不太可能久留的。” 听了我的话,奈瑞金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他的声音中带着惋惜说道: “实在是太可惜了,说实话,和文先生,我是相见恨晚啊,只可惜……无论如何,文先生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我奈瑞金在一天,新孟邦党随时都欢迎文先生的到来。” 说到后面,奈瑞金的脸上又带着笑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将军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将军帮忙的地方,我是不会跟将军客气的。” 奈瑞金的脸上也是带着笑意。 他张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正在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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