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床之后,身体状况也就稳定了下来。 柳医生从那之后,也就再没来过了。 医院给我安排的是特护病房,单人单床,样样都有。 每天甚至还有专人送来每天的报纸和新鲜的水果。 水果我从来不吃,都让给了尽心尽职的胖护士。 她从不玩手机,只有房间太闷的时候,才会打开电视陪着我看看新闻。 当然,她每次都会问问我的意见。 对这一点,我还是很满意的。 这段时间,过着读书看报、喝茶遛弯的生活,安详的让我感觉自己似乎退休了。 我躺在床上。 胖护士拉开窗帘,打开电视。 她削好一个苹果,递了过来。 我摇摇头。 她也不客气,“咔嚓”咬下一块,吃了起来。 我默默的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今日插播一条重要消息,境外贩毒武装分子莱塔,在兴东市的依迩县被击毙,歹徒与当地警方发生冲突……” 电视上的新闻没什么特色,但一条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心中一惊。 电视上的照片,分明就是新孟邦党的莱塔。 他怎么会在兴东市? 我很快冷静下来,察觉到背后的深意。 莱塔死了。 这件事的背后,肯定经过了多方的博弈,并不像暴露出来的这么简单。 看到新闻的瞬间,我就明白,是时候回去了。 我将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胖护士。 她听完有些吃惊,但也没说什么。 很快,柳医生来了。 她看了看我的身体状况,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陆先生,你这个身体状况,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摇摇头说道: “我还有急事,必须尽快出院。” 柳医生皱了皱眉头说道: “既然你坚持要出院,我也就不多事了,毕竟陆先生你的体质也不能以常人来论处……” 顿了下,她招呼了一声胖护士,低声说道: “对了,小敏,你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胖护士点头向门外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对柳医生说道: “柳医生,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越快越好。” “这样吧,我再安排你检查一遍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我点点头。 柳医生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上午。 住院部大楼,门口。 我站在楼下。 柳医生和胖护士站在我身后。 昨天的体检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柳医生也没有再阻拦我出院。 令我意外的是,她带来了许多东西。 其中有我入院前的随身物品,还有一大包米沙酮。 我本打算独自离去,柳医生却坚持要送。 送到楼下,她却又让我等等,说是有人来接。 柳医生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我有些好奇。 正揣测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面前。 车上是三名穿着军装的战士。 后座的中年男子跳下车,看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是陆先生吗?” 我点点头,伸出手,疑惑的问道: “请问您是?” 一杠两星,他起码是个连长。 男人握了一下手,面带笑意说道: “我叫孙烈,执行任务,奉上级命令,护送陆先生。” 我顿时明白了,看来这是苏莫离安排的。 非法入境,又携带着这么多的米沙酮,我要出境还真是有点麻烦。 但有边防驻军护送,那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莱塔已经死了。 九死一生,我和苏莫离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对他们来说,通过这样的行为,释放些善意,下次驱策我,恐怕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我点点头说道: “多谢孙先生了。” 孙烈点点头说道: “陆先生请上车。” 我跳上车,坐在孙烈身旁。 前面的小战士立马开动了车。 吉普车一路疾驰,速度不慢,却非常稳当。 我看向一旁的孙烈,问道: “孙先生,请问这是去哪?” “边防哨所。” 边防哨所? 我问道: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将陆先生护送出境。” 我疑惑问道: “不是应该去关口吗?为什么去边防哨所。” “陆先生身份敏感,即使能出华夏,也进不去越南的,所以要通过边防哨所,用特殊的方式进入那边。” 说完,孙烈看了一眼我鼓鼓囊囊的口袋。 闻言,我放下心来。 约莫开了一个小时,车子停了下来。 窗外是一片平房,不少战士正在训练。 看来这里就是哨所了。 我跟着众人下了车。 孙烈对副驾驶下来的年轻人说道: “小李,护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将陆先生照顾好!” 年轻人敬了个礼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年轻人向一旁的平房走去。 看来送我去边境的任务,孙烈并不会去了。 他转头看向我,笑着说道: “陆先生,当初是小李将你带回来的,这次就让小李负责护送你前往边界吧,没什么事的haul,我就先失陪了。” 我有些意外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小李就是当初将我带回来的人。 昏迷之前听到的那声班长,应该就是这个李班长了。 见我点头,孙烈转身离开。 没等太久,我就再次见到了李班长。 他换了身衣服,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李班长带着人,走到我面前,敬了个礼说道: “陆先生,我们出发吧!”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 “这次麻烦你了!对了,我欠你一条命!” 李班长神色严肃,沉声说道: “不必客气,换作其它人,也是一样的,对于敢在华夏边境肆虐的人,我们绝不会放过,更何况,连长说,陆先生是做大事的人!” 看着他不假辞色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华夏的军人,总是最可爱的人。 “陆先生,请上车!” 李班长拉开车门,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往车里钻去。 他也钻了上来,坐在我身旁。 除了一个充当司机的战士,其它人并没有跟上来。 吉普车缓缓发动,后面又多了一辆车。 窗外景物掠过,这次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 李班长打开车窗,探出头去看了两眼。 他转头对我说道: “陆先生,到地方了。” 说完,他打开车门跳下车。 我连忙跟上。 跟在后面的吉普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跳下的来的几名战士朝我们走来。 李班长看看他们,又转头看向我说道:biqubao.com “陆先生,走吧。” 说完,他向前走去。 我和几名战士跟在他的身后,往林中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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