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几个红蓝相间的光点晃晃悠悠的向我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无人机! 它们竟然还在。 见状,我连忙看向苏莫离问道: “怎么办?” 苏莫离望了一眼天空,脸上波澜不惊。 她似乎是早有预料。 “跟我来。” 说完,苏莫离沿着小溪,朝另一边走去。 我背上亚当,连忙跟了上去。 苏莫离沿着小溪走了一段,往林子里钻去。 我背着亚当,紧紧跟在苏莫离的身后。 这次走了没多久,苏莫离就停了下来。 “噗通”一声,前方的苏莫离消失不见。 我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前面是一处水潭。 苏莫离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向岸边走来。 她满身污泥,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见她这副样子,我问道: “这是做什么?” “无人机有热成像,河底的淤泥能掩盖我们的热量,暂时躲避它们。” 听了苏莫离的解释,我豁然开朗。 看来我对这些武器装备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我将亚当放下,跳进水潭。 潭水冰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金三角地处热带,即使时节已近深秋,可依然感觉不到寒意。 但那是白天,现在是深夜。 本就有些寒冷,此刻在潭水里翻滚了几圈,我感觉像掉进了冰窟窿。 强忍着窜出去的冲动,我学着苏莫离的样子,将淤泥裹满全身。 回到岸边,我背起亚当,却发现苏莫离怔怔的看着我。 “怎么了?” 我问道。 苏莫离指着我说道: “他也要。” 我反应过来,她指着的是我背上的亚当。 我连忙将亚当放了下来。 亚当奄奄一息,显然不适合将他扔进水里。 我只能和苏莫离两人合力将亚当的身上抹满污泥。 一切弄完,苏莫离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这下可以了。” 她转身向前走去。 我背上亚当,跟在她的身后。 我们俩一言不发的在密林中前进着。 不知道行进了多久,我终于忍不住朝她喊道: “喂,还要多久?” 前面苏莫离的身影一顿。 我连忙背着亚当走到她身边。 “还有多远?” 我问道。 苏莫离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 “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问道; “你不是认识路吗?” “你看这里像有路的样子吗?” 听了苏莫离的话,我哑口无言。 是啊,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里,哪来的路? 我们走过的路,都是苏莫离闯出来了。 借着稀疏的月光,我才看清,苏莫离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 脸上抹满的污泥,也掩盖不住密密麻麻的伤痕。 苏莫离一声不吭的模样,让我忽略了她的付出。 我忍不住抬起手,却又放了下来,问道: “我们这是去哪?” “把他带回去。” 苏莫离说道。 我看着苏莫离,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还能回去吗?”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说道: “我们还有退路吗?” 看着她轻描淡写的模样,我沉默了。 苏莫离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我背着亚当,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看着苏莫离的背影,我开始觉得,身上的饥饿、寒冷、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走在密不透风的丛林中,我开始感到有些闷热。 苏莫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歇歇吧?” 我说道。 苏莫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将亚当放下,跟苏莫离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看着树荫的缝隙间洒下来的阳光,我不禁感到有些惬意。 这个时候,要是能躺下来歇歇,能吃顿饱的就更好了。 在丛林中穿行一夜,我早就饥肠辘辘了。 胡思乱想一番,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莫离身上。 她双目微微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想了一下,喊了她一声问道: “喂,你这么坚持是为了什么?” 苏莫离睁开眼睛,瞥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信仰。” 就在我以为苏莫离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她的答案。 信仰吗? 有点意思。 “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走吧。” 苏莫离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转头看向苏莫离。 看清她身旁的景象,我心头寒意大盛。 “别动!” 来不及多想,我沉声喊道。 听到我的声音,苏莫离正要起身的动作一僵。 她的脸上充满疑惑。 我却来不及解释,低声说道: “千万别乱动!” 苏莫离的身边,一条胳膊粗,浑身黝黑的蛇正在嘶嘶的吐着信子。 扁扁的蛇头,往两边鼓起,我就是再缺乏野外求生知识,也认出来这是条眼镜蛇了。 这种蛇的毒性,是出了名的烈。 我们现在被困在森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一旦被咬到,绝对是十死无生。 我心头大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苏莫离似乎也发现了身旁的异样。 两人一蛇的局面,就这样僵持了半天。 可它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心中暗暗叫苦,屁股都要坐酸了。 正在这时,我却听见身旁传来“啪嗒”一声。 这道声音,在这种环境中,异常的刺耳。 我目光一转,躺在一旁的亚当似乎要醒过来了。 苏莫离的身旁,那条眼镜蛇似乎也听到了动静。 它吐着信子,蛇头一转,似乎在看着我这边。 苏莫离的手缓缓伸向腰间,握住了手枪。 看着苏莫离缓缓举起的手枪,我连忙低声喊道: “别冲动!” 都说七步以内,刀比枪快。 可蛇类的攻击,比刀更快。 更何况,这条蛇和我们的距离还不到七步。 苏莫离枪法通神,也不太可能一枪命中。 而一旦刺激到这条蛇,无论是谁被咬到,都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听到我的声音,苏莫离的手顿了一下。 可她还是将枪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此时,林间洒下的阳光,让我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到底怎么才能解决这条蛇呢? 正在我疯狂的运转脑子的时候,它动了。 它的速度太快了。 我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朝我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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