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奈瑞金有些迟疑。 我摇摇头,别有深意的说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将军尽管去做就是!” 奈瑞金微眯着双眼,笑着说道: “文先生高招!” 事实就是这样,内奸这东西,他说有,那就有。 我们正说着,却听见一阵哭喊声传来。 “爸!你就这样丢下我,我怎么活啊……爸!” 我这才想起,雷区还有俩人呢。 场中的尘土逐渐散去。 循着声音看去,花痴女趴在中年男人肥硕的身子上,哭的声嘶力竭。 隔着烟尘,我看见中年男人的手似乎抽动了一下。 他挣扎了两下,似乎想要起身,却被花痴女的小拳拳捶的有点缓不过气来。 花痴女好像入戏了,伤心的很到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老爸在挣扎着。 “喂,美女,你爹还没死,你再多捶几下,就真要把他送走了!” 杨山对苦情戏的角色扮演好像有点过敏,忍不住冲花痴女喊道。 花痴女茫然的抬起头,看看杨山,又看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乎终于缓过劲来。 他咳了两声,捂着喉咙,大口喘息着。 花痴女见中年男人醒了过来,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 男人刚撑起来的身子啪嗒一声,又躺回了地上。 花痴女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声息的男人,一下慌了神。 她连忙转身看向我们,大眼睛一闪一闪,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求求你们,救救我爸!” 她的目光在我和奈瑞金的脸上徘徊,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花痴女,看来平时也是养尊处优,心思单纯,没有什么社会阅历。 虽然她为人有些矫揉造作,甚至有些高傲,但就冲她刚才没有扔下男人独自逃跑,至少本性是善良的。 面对花痴女的请求,我的目光看向奈瑞金。 奈瑞金转头对蒲沙说道: “把他送去治疗,毕竟是在我们手里,不能给人落下把柄。” 蒲沙朝身后的士兵挥挥手。 两名士兵立马上前,将昏迷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抬起来,往门外带去。 花痴女看着奈瑞金点头,这才放松下来。 她往门外走去,刚要去追中年男人,却又转过头来,掏出手机递给杨山,笑着说道: “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花痴女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早就一片狼藉,但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却灼灼的盯着杨山。 令我意外的是,杨山居然没有拒绝。 他接过花痴女的手机,在上面按了一阵。 花痴女接过手机,心满意足的朝门外跑去。 我看着花痴女的背影,好奇的朝杨山问道: “怎么,你看上她啦?” “没有。” 我有些疑惑: “那你怎么还给她留电话?” “哦,我留的是你的,反正她本来看上的就是你。” 杨山撇撇嘴说道。 我看着杨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陷入了沉默。 良久,我回过头来,对奈瑞金说道: “将军,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想必你还有事情要忙。” 奈瑞金点点头。 我带着秦凡杨山两人,朝门外走去。 …… 秦凡开着来时的小吉普,载着我们离开了特兰德酒店。 我们并没有返回地牢,而是来到了一处民居。 缅甸这边,靠近国内边界的城市,建筑风格和国内并没什么两样。 唐博他们找的落脚点,是一座小四合院。 虽然不大,但比起楼房,还是要舒适不少。 见到唐博的时候,他正和刘晚婷在讨论着什么。 童童趴在一旁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见我们进来,刘晚婷连忙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看来这就是童童在三楼找到的资料了。 我抽出文件袋里的资料,仔细看去。 资料上的内容,既有缅语也有英语,一句话里夹杂着一半的生僻词。 看了两眼,我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我看向刘晚婷,问道: “这上面的内容,你们都看了吗?” 刘晚婷和唐博点点头。 既然刘晚婷他们确认过资料的内容,我也就没必要再去研究了。 我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身后的秦凡,对他说道: “拿去复印两份,注意保密。” 秦凡应了一声,接过资料,往门外走去。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人又来到了特兰德酒店。 “你们俩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我拿着文件袋跳下车,对秦凡和杨山说道。 来到二楼,我顺着昨天走过的路,来到苏莫离的房门口。 “笃笃笃!” 我敲了几下门,在门外站了一阵,没有回应。 于是我又敲了两遍,还是没有动静。 正在我准备敲最后一遍的时候,房门蓦然打开。 苏莫离站在房间里,睡眼惺忪的看着我。 她身上穿着的不是昨天那套淡蓝的旗袍,而是一套干净利落的褐色工装。 虽然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但她似乎是和衣而睡,没有一点慵懒放松的感觉。 我跟在苏莫离的身后,进了房间。 带上房门,我问道: “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晚上还有事要忙?” 苏莫离打着哈欠: “晚上才是最忙的时候,毕竟又不是在港岛,一天到晚总有开不完的会。” 她的语气中,似乎有些怨气。 我随口问道: “忙什么呢?” “莱塔醒了。” 苏莫离答非所问。 我有些疑惑: “怎么了?” “昨天的袭击,已经查清楚了,是莱塔派来的。” 听了她的话,我恍然大悟。 这就说得通了,沈高林从来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毕竟,他也不想真的当个恐怖分子。 莱塔的这个举动,估计也只是对奈瑞金单纯的报复行为。 苏莫离拿起桌上两个倒扣着的杯子,倒满水,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她将另一杯水推到我的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伸出手: “拿来吧。” 我看着苏莫离的动作,笑着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她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端起茶几上剩下的那杯水,小心的抿了几口。 苏莫离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十分仔细。 随着一页一页的资料翻过,她的神色逐渐变的严肃。 我却注意到,她白净的额间,眉头微微皱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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