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瑞金直勾勾的盯着我,缓缓说道: “莱塔没死,逃到北佤了。” 我点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 奈瑞金似乎有些意外,皱着眉头: “文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奈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莱塔要是死了,凭借我在新盟邦党的威望,要收拢手底下的人,倒也不难,可他没死,这样一来,即使我们暂时有些优势,但在沈高林的帮助下,莱塔那边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我拿起餐盘里的叉子,叉了一块火腿到嘴里。 感受着嘴里咸香的味道,我点点头,对奈瑞金说道: “将军,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放下叉子,看向窗外: “这段时间我们之所以这么轻松,是因为沈高林根本不在金三角,可是现在他回来了……” “沈高林回来了?!” 奈瑞金打断了我的话,声音中掩盖不住的吃惊。 我点点头: “已经回来了,就在北佤。” 奈瑞金的眉头拧成一团,显然也是感觉有些棘手了。 我看着奈瑞金的神情,缓缓说道: “说实话,论谋略,我比不上沈高林。” 奈瑞金勉强笑了两声,说道: “文先生真是太谦虚了,别的不说,短短几天就能从崩龙集团军的手里救出人质,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摇摇头: “我这只是一些小手段、小聪明,和运气好罢了,沈高林才是真正的阴谋家,他就像一条毒蛇,一旦动手,就要致人死地的……” 奈瑞金赞同的点点头: “这个比喻很恰当,要不是遇见文先生出手将我救出地牢,恐怕现在新孟邦党已经是沈高林的了。” “可是如果沈高林出手,我恐怕很难帮到将军了,不过……” 我故作迟疑,奈瑞金连忙焦急的问道: “文先生有话直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我叹了口气,还是有些犹豫。 “文先生!” 奈瑞金的声音大了几分。 我看着奈瑞金,估摸着差不多了,咬着牙说道: “本来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我听说了一件事,才感觉有了机会……” 一边说,我一边看着奈瑞金脸上的表情。 奈瑞金显然对我话说半截的行为很是不满,脸上多少有些焦躁,他问道: “什么事情?” “我听说……新孟邦党的背后,是某个国家?” 我嘴上说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奈瑞金。 虽然已经拿到了部分证据,但是证据这东西,是从来不嫌多的。 奈瑞金作为新孟邦党的领袖,他手里的东西,自然是更有价值的。 听我说完,奈瑞金脸上的焦急的神色骤然一僵,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文先生,你开玩笑的吧,我都不知道这回事,不知道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摇摇头: “将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是唯一能帮你的办法了……沈高林在新孟邦党里,就好像无根漂萍,只要能解决莱塔,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奈瑞金有些犹豫,问道: “文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猎人能容忍自己的家门口有一头野狼,却绝不会允许有一只别人驯化的狗,这样说,将军懂了吗?” 听了我的话,奈瑞金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可是新孟邦党在他们的眼里,就好像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怕……” “将军只要能拿出他们想要的,剩下的,就是猎人之间的博弈了。” 奈瑞金刚要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口喘息了几下,脸色涨红,说道: “不行!我不能赌!” 奈瑞金口风很严,他大口喘息的样子,就好像溺水的人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很显然,他在害怕。 我失望的摇摇头,幽幽说道: “猎犬,是没办法阻止猎人之间的博弈的……我只问一句,莱塔死了之后,将军不会与沈高林站在一边吧?” “他们手里掌握了什么?!” 奈瑞金的神色有些紧张。 我掰开餐盘里的龙虾钳子,嗦了一口,缓缓说道: “这就不是将军该关心的事情了,当然,我也掌控不了。”biqubao.com 奈瑞金眼神一凝: “你代表的是他们?” 我摇摇头: “我代表不了他们,我关心的是,事情结束之后,奈瑞金将军会不会接纳沈高林?” 奈瑞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神色一正,说道: “不可能!文先生完全不需要担心这回事,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他神色愤然,继续说道: “有句古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沈高林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我不可能接受他……再说了,我是个很记仇的人,地牢里的那几天,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奈瑞金的语气愈发平静,其中蕴含的怒气和恨意就越深。 我看着奈瑞金的神色,满意的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将军还有什么事情吗?” 奈瑞金皱眉思考了一会,问道: “文先生,我想问问,沈高林抓来的那些人,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最好?”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如果能帮送他们回去,是最好的……” 我话锋一转,将自己临时想到的一些东西讲给奈瑞金说道。 当初能来木姐参加和谈的,不是缅甸各个势力的领袖,就是继承人。 而这个所谓的和谈,又是打着奈瑞金的旗号召集的。 结果被骗过来一网打尽,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这样回去,奈瑞金的名声就彻底臭掉了,也算是帮沈高林背锅了。 但如果能借助新孟邦党的势力,帮助这些人重新掌权,撇清和沈高林的关系,就算打击不到沈高林,也算是踩着沈高林,往他的脸上扔臭鸡蛋了,恶心也给他恶心坏。 奈瑞金听完我的话,眼神一亮。 我随手拿过一旁的餐巾,擦擦嘴巴上的油,打了个饱嗝。 刚要起身离开,我想起一件事: “对了,哈茶应该知道不少东西,你们可以好好问问。” 奈瑞金一愣: “哈茶?我们没抓到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939/695230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