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我看见他时候,就好像唤醒了身体里沉睡的野兽。 还好,随着米沙酮起效,身上毒瘾发作的感觉逐渐消退。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身体上的本能。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杨山,此时的他身子也微微颤抖,似乎跟我刚才的状态有些相似。 倒在地上的医生,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朝他的肚子一脚踢去。 一脚落下,医生的眼睛骤然瞪大,仿佛要瞪出眼眶,脸色涨红。 然而,对我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医生满脸痛苦的模样,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的动作。 一脚又一脚,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木偶,没有感情的重复这一个动作。 在这种麻木的重复动作中,我感觉心中某些凝固的东西,似乎在逐渐消散。 医生脸上表情凝固,脸色苍白,嘴角流出的白沫中也开始带着一丝血色。 我停了下来,看着他失去焦距的瞳孔,开始感觉有些无趣。 可是,这样还不够,完全不够! 如果让他就这样死了,还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但这样,还是有些不太够。 但我仍然感觉有些不太解气。 如果就这样让他死了,感觉还是太便宜他了。 一直跟在医生身后的两名白大褂,似乎也被我的行为给吓到了。 我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他们,却没有在乎他们脸上吃惊的表情。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我心中有了主意。 我两三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注射器,攥在手里。 针筒里的液体满满当当,有些浑浊,我一把扎在医生的胳膊上,缓缓推动活塞。 随着注射器里的药液消失殆尽,很快,医生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他原本失去焦距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带着笑,手舞足蹈,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 看着医生挥舞着的双手和潮红的脸色,我的手摸向了后腰,举起了银白色的沙漠之鹰。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 “砰!” 一声枪响过后,巨大的后坐力震的我退了小半步。 医生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傻笑,在巨大的枪声中戛然而止。 这一刻,我的心中感觉轻松无比,看了看身后的杨山,他的脸上仿佛也释怀了许多。 身前仅剩的两名白大褂,此时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看着我。 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我随意对孟猜摆摆手,往前继续走去。 地牢中似乎比当初少了许多人。 带着孟猜等人在地牢中又转了一圈,却都没再遇见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即使是看见关在牢房中的文玄,我的心中也没有任何波澜。 往回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来地牢的主要目的,似乎就是那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医生。 说不清是缘分,还是仇恨的本能,驱使我来地牢走了一趟。 但此时,我的心中却轻松了许多。 从地牢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似乎已经快要中午了。 楼上的所有人似乎都被蒲沙给叫了下来,正站在大厅里训话。 奈瑞金站在一旁,见我出来,立马向我这边靠了过来。 “没有看见莱塔!” 奈瑞金语气严肃,对我说道。 我有些疑惑,问道: “莱塔中枪之后,往城外逃去,你们没拦下来?” 奈瑞金皱着眉头: “他留了不少人阻击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的差不多了。” 奈瑞金的神色有些无奈,看来莱塔留下来的人,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说道: “没关系,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木姐的形势,地牢里的人都在我们手里,莱塔生死不知,就算沈高林现在回来,我们也不用太担心……” 奈瑞金似乎放心下来,点点头,笑着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木姐,晚上开个庆功宴吧!” 看着奈瑞金脸上的笑容,我明白过来,这个庆功宴应该不简单! 我点点头,问道: “参加庆功宴的有哪些人?” “主要是当地的一些政府官员和商人……我想试试能不能拉拢他们。” 我点点头。 奈瑞金这次的行动,只能算是新孟邦党的内部斗争。 在进攻过程中,除了莱塔手底下的新孟邦党士兵,基本上没有遇到其它的阻拦。 甚至,莱塔手底下,还有一些保持中立态度的官员,也没有出手。 这些人如果能拉拢过来,在接下来的党争之中,也是一大股助力。 “那我去筹备晚上的庆功宴,顺便清缴一下战果。” 看我没意见,奈瑞金打了招呼,带着手底下的人往外走去。 我看着远去的奈瑞金,带着秦凡和杨山两人往楼上走去。 随手推开一扇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此时,整栋楼的所有人,早就被蒲沙和孟猜带出去教育了。m.biqubao.com 我走到房间里,躺在沙发上。 秦凡将门关上,也跟了进来。 “晚上的庆功宴不简单,好好休息。” 说完,我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 再醒来时,房间里又多了两个人。 童童和徐梓轩也来了。 落日的余晖,顺着玻璃窗,洒在屋子里。 童童坐在老板椅上,两手杵着小脑袋,撑在办公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徐梓轩和秦凡站在窗前,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杨山则是坐在角落里,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秦凡和徐梓轩注意到我醒了,连忙靠了过来。 童童也跳了起来,跑到我身边。 “奈瑞金那边怎么样了?” 我看着秦凡问道。 “一直在准备晚上庆功宴的事情,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我们过去。”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 “唐博他们呢?” “唐博和刘晚婷在一起,他们另外找了个落脚点,萧然负责保护他们。” 我心中了然,必要的谨慎,还是应该有的。 “走,去奈瑞金准备的庆功宴看看。”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众人说道。 刚要走出房门时,我停下脚步,对正要跟上来的徐梓轩说道: “梓轩,还是老样子,你先去,在场外接应我们!” 徐梓轩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奈瑞金得势之后翻脸,我们也不能毫无还手之力。 我看着童童,继续说道: “童童,你心细,去三楼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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