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杨山,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已经站直身子,走向我。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廊道里到处都是人,端着枪的新孟邦党的士兵,和乱糟糟的房客。 这些士兵,正是我在监控中见过的新孟邦党的士兵,他们正挨个房间在搜查,将每个房间里的人往廊道驱赶。 房客们要么是被赶出来,要么是被拖出来,被拖出来的房客,宛如死猪一般,这么大的动静,却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被下药了!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来送餐的服务生。 新孟邦党的士兵,离我们的房间已经不远了。 我将房门关上。 杨山看着我,没有动作。 我匆匆往房间内走去,戴上文凯的人皮面具,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 “滴滴!” 房卡刷开房门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踹开,两名士兵端着枪走了进来,看向站着的我和杨山。 其中一名士兵,用手里的枪指着我说道: “(缅语)赶紧,出去!” 我连忙点头,拉着杨山向房间外走去。 所有的房间都被搜查一遍后,我们被押往楼下。 特兰德酒店一楼,原本有些空旷的大堂,已经挤满了人。 新孟邦党的士兵,将整个大堂围的水泄不通,只在外面留了一个口子。 渐渐的,新孟邦党开始往外面放人,几乎所有经过检查的人都被放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忐忑,因为我还没弄清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放人的根据是什么。 直到我看见电梯的廊道那边,又一批人被带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像死猪一样被拖出来,正是以秋千为首的崩龙集团军的人。 那群士兵出来之后,向电梯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了几句。 那名军官一挥手,秋千等人根本没被带往人堆,直接往外拖去。 “到你了!到你了!!” 正在这时,我听见几声催促声,身后的杨山也推了推我的手臂,我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轮到我和杨山出去了。 我带着杨山就往外面走去。 通过士兵的检查,刚要往外面走,就听见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小凯,你怎么在这?”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我,就要往外面走去。 “小凯!小凯!!” 那声音又重复了两遍,直到引起了周围士兵的注意,我也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身份是文凯。 竟然会在这里碰见认识文凯的人,我心中暗暗祈祷,最好是不要和文凯太熟的人。 我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脸冷峻的文凯,他的身旁还站着莱塔和蒲沙,不过没有看见沈高林。 他的脸上并没有见到文凯这个弟弟应该有的惊喜,反而是质问的表情: “小凯,你怎么在这里?” 我并没有凑上前去,而是隔了一段距离,低沉着声音说道: “大家都能来,我不能来?” 文玄皱着眉头,说道: “你来掺和什么,家里的产业还不够你管的?对了,你的声音……” 我刚想解释,莱塔却出言打断了文玄的话: “原来是文玄的弟弟,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招待,不然到时候该让文老板说我没有礼数了,特兰德酒店今晚是住不下了,不如去美利亚吧!” 他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没给我拒绝的余地,他朝身边的士兵点点头。 那名士兵朝我走来,就领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杨山,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远处,站在莱塔身边的文玄,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脸上还是带着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莱塔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却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我感觉,似乎只要我和杨山敢拒绝,他就会下令让人把我们俩打成筛子。 至于现在文凯的身份,对于缅甸最大的势力,新孟邦党来说,在莱塔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连文东升的面子都不给,随便找个借口,把文凯杀了,也算不上什么,也许他的内心甚至希望我反抗一下。 我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莱塔派来的士兵,领着我们进了美利亚酒店就走了,似乎也不担心我们俩跑路。 我摇摇头,不再多想。 我本来就没想跑路。 美利亚酒店和特兰德酒店差不多大,都是缅甸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不同的是,此时美利亚酒店从内到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新孟邦党的士兵。 我带着杨山,去酒店前台开了个房间。 酒店似乎是被新孟邦党给包圆了,前台开房都不需要钱。 我拿着房卡,带着杨山进到开好的房间。 房间里。 我掏出手机,拨通徐梓轩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杨山的声音: “喂?”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阿博能看见吗?” 徐梓轩回道: “新孟邦党的人将崩龙的人带走,就从特兰德酒店撤走了,剩下的人基本都没怎么搜。” “知道他们被带到哪里去了吗?” 徐梓轩说道: “好像是美利亚酒店。” 我点点头,说道: “好,盯住奈瑞金的动向,随时告诉我。” 说完,我挂断电话。 不出所料,今晚的一切,完全就是新孟邦党的杰作,目的就是逮住崩龙集团军的人。 至于明天的谈判会议? 也许,奈瑞金从开始就没打算跟崩龙集团军进行谈判。 奈瑞金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吗? 我心底冷笑一声。 身旁的杨山,好像已经陷入了沉睡。 我心底猜测着奈瑞金的想法,坐了起来。 好久没冥想了,我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盘膝打坐,开始恢复精力。 长夜易逝。 转眼来到第二天。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我看向猫眼,是送早点的服务生。 我打开门,接过服务生的早点。 服务生没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了过来。 我关上门,将纸片打开一看,纸片上面潦草写着: “下午两点,请各位到一楼大堂,参加对崩龙集团军首领的审判!” 我心中还在疑惑,新孟邦党这是什么意思。 兜里的手机嗡嗡的响了两下。 掏出手机,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奈瑞金离开掸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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